李文渊喝了一口茶,环顾四周,说:"侯府果然气派。少云兄不在京中,府上倒也清静。"
"将军在前线保家卫国,府中自然清静。"许念白说。
李文渊笑了笑,放下茶杯:"许公子说得是。不过——少云兄性子烈,在朝中树敌不少。如今他不在京中,有些人怕是要趁机做些什么了。"
许念白看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许念白说不清那种感觉,但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李公子此话何意?"
李文渊摆了摆手:"没什么,随口一说。许公子不必在意。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念白脸上,"许公子从前在宫里,应该也见过不少世面吧?这京城的水,深着呢。"
许念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李文渊又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许念白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周妈妈站在他身后,小声说:"公子,这个李文渊……不太对劲。"
许念白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李文渊来做什么。拜年?京城里的世家子弟,正月初三来拜会一个不在家的将军——拜帖上写的是"拜会镇北侯",但见了面之后,每一句话都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来历,试探他的态度,试探他和霍少云的关系。
许念白回到前厅,看着李文渊坐过的那把椅子,若有所思。
——
李文渊来过之后,侯府又恢复了平静。
但许念白心里多了一根弦。
他开始留意一些事情。比如,侯府门口偶尔会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在街对面徘徊。比如,周妈妈去集市买东西时,有人多看了她几眼。比如,府里的老仆偶尔会收到一些来历不明的消息——"听说丞相府在查镇北侯的事""听说有人在皇帝面前说了霍将军的坏话"。
这些消息零零碎碎的,像水面上的浮萍,抓不住,但看得见。
许念白没有声张。
他只是在每天傍晚的时候,多站一会儿在廊下,看着大门的方向。不是等霍少云——他知道那个人不会这么快回来。而是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
正月中旬,消息传到了侯府。
赵铁派了一个亲兵回来送信,信不是给许念白的,是给周妈妈的。周妈妈看完之后,脸色变了。
她去找许念白。
"公子,出事了。"
许念白放下书:"什么事?"
"将军在边境抓了一个细作。"周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细作是京城来的,身上带着丞相府的令牌。"
许念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丞相府。
李文渊的父亲。
"将军让人回来送信,说让府里小心。丞相府可能要对侯府动手。"
许念白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将军还说了什么?"
"将军说,他三日内会派人回来,加强侯府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