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子里的酒很快就倒没了,张公子觉得还不解气,猛把酒坛砸在地上,吓坏了一旁候着的小厮。
张公子松开了雪烬的领子,贴在雪烬耳边道。
“雪下大了,雪烬,我觉着有些冷了,你冷不冷?”
说着他绕向雪烬身后,往他膝窝猛得一踹。
雪烬脚下一软,一条腿跪了下去。
“你也很冷吧雪烬,我看你好像一直在咳,一定是受了风寒。”
“赶紧喝些酒暖暖吧,我看地上还有些,真好够你暖暖身子。”
“还楞着干什么,赶紧跪下来舔啊,你不是场场都要跪吗?跪下啊。”
张公子嚣张的声音在雪烬耳边响起。
“舔啊。”
“舔干净啊!”张公子突然一声暴呵。
“来人,给我打他的腿,打到他跪下。”
张公子带来的仆从走向前,对着雪烬没跪下的腿开始踹。
腿不能有事,有事就上不了台了……
雪烬心想。
他自虐似的闭上了眼,咬着牙,跪下了另一条腿。
“舔啊,雪烬,给我舔干净。”恶劣的调笑声还在继续。
雪烬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缓缓伸出他的舌头。
不平的地面磨得他舌头疼,辛烈的混合着地石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雪烬死死闭着眼,头再也不敢抬分毫。
张公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一幕,仿佛欺辱一个卑微的戏子能给他带来比封官加爵还大的爽趣。
“走了。”
临走前张公子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块银子,恩赐般地丢向雪烬手边。
“赏你的,下次还要听话。”
一旁伺候的小厮见张公子要走深深看了雪烬一眼,随后快速追上已经往前走的张公子,陪笑道:“爷,我送您,下次常来。”
雪越下越大,狂风呼啸,卷着大雪开始往亭子里打。
火炉不知何时被大风吹灭。
亭子里只留下雪烬一人,他脱力地往旁边倒去,胃里因烈酒的灼烧开始翻江倒海。
嗓子因为刚才的咳呛泛出丝丝的痛意,衣袍被酒水打湿,方才的冷风一吹现下更是刺骨的寒意。
雪,愈下愈大,天地间仿佛被白雾笼罩,可这雪仿佛冰棱,打在身上愈发得疼。
脸,好疼。
雪烬心想,冬天,好像额外地针对本就位低之人。
戏子……不应该有尊严。
在地上稍微躺了会儿,雪烬才艰难地爬起身,任命地去拿扫把清理地上的碎瓷片。
等收拾完亭子,雪烬才往他的住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