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让你坐就坐。”
片刻后,雪烬才走过去坐下。
张公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副样子,倒真像个读书人。”
“公子说笑了。”
“我哪里说错了?端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我面前坐了个大举人呢。”
张公子说着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被雪烬偏头避开。
亭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张公子对着雪烬冷叱。
“你以为你是谁?”
雪烬低垂着头。
“雪烬不敢。”
“不敢?”
张公子站起身,猛地冲向雪烬。
“我看你敢得很。”
他伸手死死抓住雪烬胸前的领子,往他跟前拉。
“不过是一介戏子怎么有脸说不的,今儿就让你瞧瞧小爷的厉害。”
“来人,上酒,要最烈的,烈过你们白梅台雪公子的。”
一旁候着的小厮转身去取酒,临走时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揪着领子的雪烬。
“爷,您要的酒来了。”
那位姓张的公子示意小厮倒满一杯,端起酒杯往雪烬面前递。
“雪烬,你之前惹我不高兴了,总要罚几杯表示表示。”
话没说完,他就反手往雪烬口中灌。
辛辣劣质的酒精混杂着张公子身上浓重的熏香,刺激的气味直往雪烬鼻子里钻。
那酒灌得太猛,雪烬根本来不及吞咽,酒水顺的鼻子咽喉往气管里冲。
“咳咳咳……”雪烬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酒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酒水滴在了钳制住雪烬的张公子的手上。
“不许浪费!”张公子一声怒吼。
“谁允许,你这卑贱的戏子糟蹋本公子的好意。”
不管雪烬此时还在剧烈咳嗽,他抄起桌上的酒就往雪烬嘴里灌。
剧烈的咳嗽声,艰难的吞咽声,浇灌的水流声,还有张公子在旁的辱骂声,弥漫在这一方小小的亭子里。
雪又下大了,今年的冬天好像更难熬了。
辛辣的酒水顺着雪烬的下巴往下淌,浸湿了雪烬本就单薄的衣裳,股股酒水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