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烬今日唱的是《长生调》。
一身青衫,比那日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站在台中央,水袖轻甩,一开口便让整个戏楼安静了下来。
裴霁月看着他,忽然觉得奇怪。
上一次,她只觉得这个戏子生得极好。
今日再看,倒觉得他不像一个戏子,至少是不像她见过的那些。
他的那些风情、那些柔媚,不过都是场戏。
一旦从戏里抽身,那双眼睛便冷得惊人。
裴霁月端起茶盏,听见台下有人低声笑道:
“这雪烬如今倒是有意思。”
“怎么?”
“前些日子张家公子让他陪酒,他竟不肯。”
“一个戏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清贵公子了?”
说话的人声音不大却足矣让台上和二楼的人听见。
裴霁月低头,观察台上人的神色。
只见台上人,神色无半分波澜。
一曲唱罢,众人纷纷离席。
青棠给裴霁月披上了大氅,走时在茶盏旁搁些银子,同上次她们来一样。
雪烬退下戏台。
后台,班主找到他。
“雪烬,张公子叫你。”
他脚步一顿。
“知道了。”
“今日可别又惹他不高兴,上次我好说歹说才没让他继续闹事,今日尽量都依着他。”班主在一旁急急地嘱咐。
“知道了。”
雪烬换下戏服,跟着小厮去了后院。
后院比前厅冷,雪还没有停。
张公子坐在亭子里喝酒,旁边摆着一只暖炉。
见他过来,笑了一声。
“来了?”
雪烬站在廊下。
“公子找我?”
“过来坐。”
雪烬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