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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第6页）

所有基础安全教学结束后，莱桑迪尔安排了最后一课——但不是对安，而是对乔伊。

那是一个晚上，安睡着后，莱桑迪尔来到公寓，和乔伊在客厅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谈话。

“这是中央星及周边星域的所有安全隐患分析报告。”莱桑迪尔打开一份加密文件，“包括已知的对碳基生物有威胁的组织、个人、环境因素。你需要了解。”

乔伊一页页翻看，越看越心惊。有些是他知道的——比如极端环保组织“纯硅主义”，他们认为碳基生物是“落后的生命形式”，应该被“净化”。有些是他不知道的——比如某些地下黑市在悬赏“获取人类生物样本”，价格高得离谱。

“安的存在，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和理念。”莱桑迪尔的声音很平静，“托兰博士的碳基生物研究因此获得巨额经费，这引起了学术竞争对手的不满。我因为保护安而调整了部分政策，触动了政治对手的利益。甚至……某些星系的王室，纯粹出于收藏癖，想要‘拥有’一个人类。”

乔伊握紧了拳头：“他们敢——”

“他们不敢。”莱桑迪尔打断他，“因为我在。但你要明白，乔伊，危险永远存在。我们不能因为现在安全就放松警惕。”

“我明白。”乔伊深吸一口气，“我会用生命保护他。”

“我要的不是你用生命保护他。”莱桑迪尔的金色瞳孔直视着乔伊，“我要的是，在极端情况下，你知道如何让他活下去——即使你不在。”

乔伊愣住了。

莱桑迪尔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末日协议’。只有你我知道。如果……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我战死，中央星沦陷，你需要立刻带安前往这些坐标。”

星图上亮起七个隐秘的坐标点，遍布不同星系。

“每一个坐标都有安全屋，配备了人类维生系统，食物储备足够三年。每一个都有独立的通讯设备，可以直接联系我的旧部——他们宣誓过，即使我死了，也会继续保护安。”

乔伊的声音有点发干：“首领……这太夸张了。”

“不夸张。”莱桑迪尔关闭星图，“乔伊，我是凯尔撒族的首领。我的敌人很多，我的责任很重。安现在是我责任的一部分，所以我必须为所有可能性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他也是你责任的一部分。所以我需要确保，即使我不在了，你也有能力保护他。”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乔伊说：“我记住了。所有坐标，所有联系人，所有预案。”

“很好。”莱桑迪尔站起身，“最后一件事。”

他递给乔伊一个小型的加密存储器。

“这是什么？”

“我的战斗记录。”莱桑迪尔说，“所有我经历过的危险情境，我是如何应对的，分析报告，教训总结。不是让你学战斗，而是让你了解——危险可能以什么形式出现，以及……一个凯尔撒战士会如何思考。”

乔伊接过存储器，感觉它有千钧重。

“首领，”他抬起头，“你……很重视安。”

莱桑迪尔没有否认：“他是珍贵的。”

“不只是因为珍贵。”乔伊说，“你为他做的这些……已经远远超过了对一个‘文明遗存’的责任。”

莱桑迪尔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让这个强大的战士看起来有些……孤独。

“乔伊，”他终于开口，“三百年来，我的生命里只有责任、战争、政治。安的出现……是第一次，有某个存在，让我想要保护，不是出于责任，而是出于……”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出于‘想要’。”乔伊轻声接上。

莱桑迪尔点头：“对。出于‘想要’。这对我来说……很陌生。但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走向门口，在离开前回头：

“好好照顾他。也……照顾好你自己。你们对我都很重要。”

门轻轻关上。

乔伊坐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十八章：安的安全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