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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第5页）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安的脸。

安突然大声说：“不要碰我！”

声音清脆，在整个停机坪回荡。周围的凯尔撒全都看了过来。

莉莉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安继续按照教学的内容说：“我要找乔乔！乔乔知道你要来吗？”

乔伊心里暗暗叫好，但表面维持着冷静：“莉莉女士，请保持距离。”

“我、我只是……”莉莉的脸泛起尴尬的蓝色，“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没有恶意……”

“请后退三步。”乔伊说，“否则我将呼叫警卫。”

莉莉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太喜欢他了。我这就走。”

她匆匆离开，还不时回头看。

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才松了口气，把脸埋进乔伊肩窝。

“乔乔，安安做得对吗？”

“做得非常对。”乔伊轻拍他的背，“你保护了自己，而且很勇敢。”

周围的凯尔撒们投来赞许的目光。一位带着幼崽的母亲轻声对自家孩子说：“看到没有？要像那个小人类一样，对陌生人说不。”

交通恢复后，乔伊带着安迅速离开。一上车，安就小声问：

“乔乔，那个阿姨……是坏人吗？”

“不一定是坏人，”乔伊一边设定路线一边说，“她可能只是太喜欢安安了，忘记了礼貌和边界。但是，安安，记住——任何让你不舒服的接触，你都有权利拒绝。不管对方是不是好人，不管对方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安安……也不能碰吗？”

“对。”乔伊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安，“你的身体属于你自己。只有你同意，别人才能碰。轻轻摸头发要你同意，抱抱要你同意，亲亲更要你同意。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摸了摸手腕上的小手环：“那如果安安不同意，他们还要碰呢？”

“那就按手环，大声呼救，然后逃跑。”乔伊说，“我和莱桑迪尔，还有所有善良的凯尔撒，都会保护你。”

安想了想，突然笑了：“安安现在……有很多很多保护。”

“对。”乔伊也笑了，“所以安安可以勇敢地去认识这个世界，因为你知道，身后有很多很多安全网。”

那天晚上，乔伊在日记里写道：

【养人类日记·第一百七十天】

今天安经历了第一次真正的安全考验。

他做得完美。

我突然意识到——我在教的不是一个需要永远被保护的小可怜。

我在教一个未来会在这个星际社会独立行走的人类。

这让我既骄傲，又有点……伤感。

就像看着雏鸟第一次扑腾翅膀，既希望他飞得高，又害怕他摔下来。

但莱桑迪尔说得对：

“爱不是牢笼，是翅膀下的风。”

我要做的，是成为那阵风。

而不是那个永远不肯松手的巢。

第二十七章：莱桑迪尔的“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