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
顾清然没有说“我也去”。因为她已经逐渐学会边界。警方查警方该查的。她查自己该查的。如果什么都想亲自做,最后只会把证据和猜测搅在一起。临走前,韩峥把一张事故现场示意图复印件交给他们。照片没有给。顾清然也没要求。真正重要的东西她已经看见。那只右手。已经足够留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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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沈叙白很安静。平时开车的时候,红灯前他的右手食指会习惯性敲方向盘。今天没有。手一直握着。顾清然看了一会儿。
“你在怕什么?”
沈叙白没有立刻回答。
“怕照片里那个人是我。”
“为什么?”
“如果是我,不正常吗?”
“我不是问这个。”
顾清然转头。
“我是问,你最怕的到底是什么?”
前面红灯。车停下来。沈叙白看着挡风玻璃。过了很久。
“我怕我记得的东西不够。”
顾清然没有说话。
“以前我一直觉得。”
“就算事故那一个月忘了。”
“至少更早的东西都是真的。”
“学校。”
“工作。”
“你。”
“我们认识。”
“结婚。”
“这些都在。”
他停了一下。
“可现在我开始觉得。”
“如果一个人可以拥有并不属于他的记忆。”
顾清然心里一沉。林晚。她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在套用我的情况。”
“嗯。”
“现在还没有证据。”
“我知道。”
“林晚的记忆进入我这里,是疑似。”
“你更没有。”
“我知道。”
他连说两次。像是在提醒自己。绿灯亮。车重新往前。顾清然突然觉得,这也许正是他们最危险的阶段。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的时候。而是线索开始多到足以诱导人自行拼出答案的时候。人一旦先相信一个解释。后面所有证据都会变得像在支持它。她不能这样。沈叙白也不能。
“今晚不查U盘。”
她说。沈叙白看她。
“为什么?”
“你状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