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挺讽刺。”
“什么?”
“以前都是我跟你说。”
“现在换我。”
沈叙白低头。
“我只是突然觉得。”
“如果照片里真的是我。”
“那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顾清然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有一样的问题。如果那个画面中的人真的是沈叙白。他的伤。他的转院。他的康复。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最后只剩一套“知道”,却没有真正的记忆?韩峥把照片收起来。
“还有一件事。”
顾清然抬头。
“什么?”
“第二辆车。”
他拿出一张新的示意图。
“昨天根据现场轮胎痕迹重新比对了附近几个路口的老数据。”
“监控主机当年维护,但交通卡口还留了一部分车辆通行记录。”
“事故发生前十二分钟。”
“一辆黑色商务车进入同一路段。”
“事故后七分钟离开。”
“车牌呢?”
“识别不完整。”
“能查车型?”
“正在查。”
沈叙白问:
“跟着我们?”
韩峥摇头。
“不能这么说。”
“只证明它当时在那里。”
顾清然忽然想到顾远山以前的解释。普通事故。大雨。失控。可现在至少出现了一辆没有被写进主要卷宗、却与事故时间高度重叠的商务车。
“原办案人员知道吗?”
她问。
“现场补充页显示知道。”
“为什么结论里没有?”
“这就是我要查的问题。”
“人还在?”
“退休一个。”
“调岗一个。”
“还有一个在。”
“问过?”
韩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