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低声说:
“我记得自己问过。”
顾清然看他。
“有画面?”
他闭了闭眼。
“没有。”
又是知道。顾清然没有继续。
韩峥说:
“后面还有。”
男性伤者在转运途中出现意识下降。女性伤者颅脑外伤严重。两人被分别送往不同医院。
沈叙白:
市二院。
女性:
市一院。这部分与他们此前查到的记录对上了。顾清然手指慢慢收紧。
“所以那天我确实被送进市一院。”
“对。”
“他进市二院。”
“对。”
“然后六月二十四日。”
她看了沈叙白一眼。
“我死亡。”
“他转院。”
韩峥点头。
“至少系统是这么记录的。”
“那一死一伤中的‘死亡’到底是谁?”
顾清然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来。韩峥没有立即回答。他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份复印材料。
“事故最终结案摘要上只写了——”
一人经后续救治确认死亡。一人重伤。
“没有姓名?”
“正文没有。”
“附件应该有。”
“附件呢?”
“不见了。”
顾清然靠向椅背。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荒唐感。官方系统里她六月二十四日死亡。事故结案材料里也有一人死亡。
如果只看表面,当然可以直接认为:
死亡的是顾清然。重伤的是沈叙白。一切完全吻合。可问题是——顾清然现在活着。于是整个对应关系一下变得不再可靠。
“会不会死亡结论本来就是我?”
她问。
韩峥说: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