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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第4页）
“可能。”
“为什么电子卷宗没写？”
“因为这页正好是缺页之一。”
房间里安静下来。顾清然低头看那几行字。雨夜。十点四十七。一条他们本不应该出现的城南连接线。附近还有另一辆车。没有发生碰撞。却在事故现场留下过轮胎痕迹。
“能判断什么车？”
“只能判断轮胎宽度和大概轴距。”
“普通轿车？”
“更像商务车或者中大型SUV。”
顾清然想起这些天反复出现的那些模糊雨夜碎片。白光。侧面。有人喊她名字。她闭了一下眼。没有强迫自己继续。现在不是依靠记忆的时候。
“还有监控吗？”
她问。韩峥摇头。
“当年那个路段监控刚好维护。”
顾清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什么都刚好？”
韩峥看她。
“所以我要查。”
第二张。救□□接记录。纸张右下角有明显折痕。字迹很潦草。内容比事故示意图更加直接。22时56分。第一辆急救车到场。现场发现两名人员。一人位于驾驶区域附近。一人被发现于副驾驶及车辆中部之间。车辆翻转以后位置发生变化，因此无法单纯依据发现位置确认谁是驾驶人。这也解释了事故卷宗里的“驾驶人待核”。
顾清然看得很慢。
“安全带呢？”
韩峥说：
“两个人都有使用痕迹。”
“方向盘气囊？”
“有血迹。”
“能做DNA？”
“做过。”
顾清然抬头。
“结果呢？”
韩峥看着她。
“就在缺失的身份核实页里。”
又断了。每当证据快要回答“谁是谁”的时候，就会少一页。顾清然开始真正理解这种卷宗缺失有多精准。不是随机丢纸。
丢掉的恰恰都是：
身份。医院。对应关系。韩峥继续往下。
“一名伤者现场无有效语言反应。”
“另一名有短暂意识。”
“谁？”
“没写姓名。”
“说过什么？”
韩峥把纸转过来。
救援人员手写了一句：
男性伤者反复询问同行女性情况。顾清然看着那行字。沈叙白也没动。男性。女性。这至少第一次确认了现场两人的性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