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现在在忙什么?还是遇到了什么?怎么不回消息?
难说柏宏文会不会不遵守约定,私下找过人,因为仔细推究,沈符时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周六。
柏宏文会对沈符时说些什么?
夷也山顶常年孤寂,山脚灯火通明,却闷得他快喘不上气。
柏牧听见凌婉喊了他一声,起身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宴会厅门口,骤然停滞。
陈礼前阵子领着学校参加的文物撰稿征文荣获一等奖,心里高兴,将他宝贝学生带回来,设了宴会。
团队的学生提议说,校外搞个烧烤庆祝差不多了。
陈礼说,古物晤面千秋传载,在夷也山才应景,这意境不可毁。
而姜太太,正愿意煲当归黄芪乌鸡汤,补益心神。
凌婉平常注重养生,在煲汤方面造诣颇深,也就被姜太太请过来。
其实细细一算,家宴请的不过只是两户人家。
柏牧注意到了陈礼,也注意到门口那人柔和了所有冷调的身影。
沈符时显然也是看到他的。
就在这一刻,柏牧的间歇性失聪骤然发作。
所有声音瞬间被抽走,顿时安静,只剩下模糊嗡鸣。
一切都隔着厚厚的雾,听不真切。
柏牧微微垂睫,长睫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安静茫然站在原地。
长达九天的销声匿迹,沈符时最终在这儿见到人了,他其实有点不解,有点苦涩下旁生出的担忧和恼怒。
仅仅只是在注意的那一秒,沈符时像是立马就抽回思绪,没过多停留,在安排下落座。
柏牧望着沈符时,指尖因为攥太而泛白。
对方依旧那样温和,在交谈中从容地笑谈。
只是那样的笑,柏牧日思夜想,这一刻却没在自己身上等待片刻。
这九天,对方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
其实,他和沈符时这样,这一切才是最原始的发展,没有交集,简单普通毫无了解。
一整场家宴,两人隔着圆桌最远的距离,微妙难言。
陈礼让人盛汤,柏牧握着瓷勺柄,一口也喝不下。
沈符时接过汤碗时目光顿了下。
在棺木的时候,沈符时熬的他就一口不喝。
他望着那人低垂的身影,一时又狠不下心了。
突然旁边的人轻轻喊了沈符时一声。
柏牧认识那人,他和沈符时同班,同文课上时常会将人叫出去。
沈符时偏过头去,似乎听到什么玩笑,眼底起了一层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