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接着说了点什么。
他们是一起撰写过文稿的队友,是同班同学。或许,了解沈符时的从来不比柏牧少。
在这场庆祝热闹的聚会里,等到柏牧回神时,像是顿时结束了。
他安静留在原地,那道惦记了整整九个日夜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视野里。
柏牧急忙拾起手机,指尖抖着滑开界面。
电话那边提示音不断,单一冷漠地回响,一遍又一遍。
原来……
原来十二条未接通电话里,是这样难熬心碎。
柏牧不敢去想,沈符时是在什么心境下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不顾一切,忙慌穿过零丁留下的人群,一路往外。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每天都在想,想得全身都疼。
柏牧此刻只想像那时的冬日朗街,一直拉着人穿过所有,直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只要沈符时愿意。
只要他愿意……
整栋别墅除了那间招待过后的房间,别处都毫无一点人影。
柏牧穿过厅堂,穿过回廊,穿过庭。
最后在院子门口,见到快要上车的人。
心中焦灼在此刻有了着落点,他胸腔闷得发紧,呼吸乱了节奏,死死捏着手心的唯一单薄的联系接线,望向沈符时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地砸落了一颗泪。
沈符时就站在夷也山雪映白的惨淡灯光下,像是为突然冲上来的人怔神。
“沈符时……”柏牧无声开口。
他的衣服如此单薄,在寒冷雪夜不堪一击。
柏牧身子骨弱,性格却倔得要命。
沈符时目光长久停在落对方眼角的那片残雪上,刚想抬脚。
“小牧!”凌婉找出来,急忙给人披了件大衣,伸手抚摸了下柏牧杂乱不堪的头发,“冷不冷……怎么了?和妈妈先回去好不好?”
柏牧还是死死盯着人。
如果他愿意,只要他愿意,过院的那方台阶,柏牧今后一直等……
结果他身子还未移动半寸,突然有人过来到沈符时耳边说了句什么。
对方面上静了片刻,然后看向柏牧的眼神彻底收回去,往院子另一处过道去。
停了持久的夜雪飘下来,回春仍旧被夷也山推后,作势要把这场化不开的冬雪变得更加难以渗透。
在离那庭院栅栏的一步之遥,只剩柏牧一人孤独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