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大了。”谢清辞的叹息很轻,混在晚风之中,“懂得顾及旁人的私隐。”
谢清辞垂眸,鼻尖擦过他的发丝,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牢。
灶房之内,暖雾升腾,柴火噼啪作响。
阿青立于灶台前,切菜声细碎安稳,节奏始终不乱。
阿昭轻轻合上门,背靠门板站定,喉间发干,眼神飘忽,整个人依旧没从方才的震撼里缓过来。
阿青未曾回头,沉静声线透过袅袅水汽漫出:“姜茶送完了?”
这一句问话平平淡淡,却让阿昭心神又是一跳。
他张了张嘴,舌尖微微发紧,语速磕磕绊绊,带着掩不住的慌乱:“……送、送完了。阿青哥。”
“先生饮了?”
“没、没有。”阿昭垂眸盯着地面,声音轻轻发颤,“屋里……屋里没点灯,我、我放好就出来了,没敢吵他们。”
阿青终于停了刀,转过身来。
火光跳跃,映得少年一张脸红白交错,耳尖红得透亮,眼底是尚未散尽的怔忡与无措,分明是受了极大的震动。
他看得通透,却不急着点破,只轻声问:“撞见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心底最深的波澜。
阿昭肩膀微僵,头垂得更低,说话断断续续,结巴得愈发明显:
“……嗯。”
“我、我推门进去……就、就看见了。”
他停了停,呼吸微促,难以组织完整语句,心底太过震动,连说话都连贯不起来:
“他们……他们靠得好近……近辞哥整个人都窝在先生怀里。”
“狐尾缠在先生手上,缠得很紧……一直、一直蹭着。”
“先生他……”阿昭喉间滚了滚,心底震颤未平,语气断断续续,“先生抱着他,扣着他的腰,一点、一点都没推开。”
他抬起眼,眼底带着全然不敢置信的动容与慌乱:
“阿青哥,我、我从前……我从前只是猜。”
说到最后,少年声音轻轻发哑,结巴渐渐褪去,只剩满心恍然。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样。”
太亲密。
太暧昧。
太缱绻。
是人前永远克制、永远规矩、永远疏离的两人,绝对不会展露的模样。
阿青静静看着他,轻声道:“你早有猜测,只是从未实证。今日亲眼所见,自然震动。”
阿昭重重点头,心绪翻涌不休,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