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以为是我多想。”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只是他们相处久了,亲近些也是应当……是、是我胡思乱想。”
“可今日我才知道。”
他眼底彻底清明,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从来没有多想。”
阿青抬手添了一把柴火,火光更盛,暖意温柔漫开。
“他们人前守礼守分,从不逾矩。”
“人后,便不必伪装。”
短短两句,尽数道破数年隐忍。
阿昭怔然许久,心底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酸涩与温柔动容。
他轻声道:“先生从前太孤了。”
“年年岁岁,独坐旧闻,独对风雪,独熬长夜。我一直以为他本就如此,本就冷淡寡情,无需人陪。”
“原来他只是、只是只愿让近辞哥一个人陪。”
“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纵容,全部、全部都给了近辞哥。”
阿青看着他彻底平复下来的模样,淡淡开口:“如今看懂了?”
“看懂了。”阿昭用力点头,眼底澄澈通透,“全部看懂了。”
“往后便懂分寸了。”
阿昭郑重应声,语气再无半分慌乱结巴,只剩认真笃定:
“我懂了。”
“往后我绝不贸然推门。”
“无论何时,必先叩门三声。绝不打扰他们独处,绝不窥探半分私隐。”
灶火噼啪,烟火安然。
阿昭走上前,默默接过手边菜刀,笨拙地削着萝卜。
刀工依旧生疏,起落不稳,可心境已然彻底沉淀。
他终于明白。
旧闻馆的岁岁孤寒,早已落幕。
那个清冷自持、万事独扛的谢清辞,早有满心奔赴、岁岁缠绵的归人。
月色为证,烟火为暖。
数年隐忍相守,终究得以安然相拥,岁岁无孤。
而他,今日慌神一场,心悸一场,也终于窥见了,这旧闻馆最深、最温柔的一桩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