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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9页）

然后他转过身，悄悄退了出去。

关上院门。

把这片天地，留给他们。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月光落下来，落在那棵光秃秃的树上，落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风吹过，吹起几片落叶，落在他们脚边。

过了很久很久，她忽然开口。

“阿涣。”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温润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那里面有心疼，有担忧，有不舍。

还有一点点她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问：“你怎么会和孟瑶在一起？”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声说：“是他救的我。”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

“那天，温氏的人烧山的时候，我正在寒室。火烧起来的时候，我跑不出去。是他……是他冲进来，把我背出去的。”

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孟瑶。

又是孟瑶。

他救了他。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想起孟瑶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她见过。

在魏无羡看蓝忘机的时候。

在聂怀桑看那块玉佩的时候。

在阿霁看她的时候。

那眼神，叫——

在意。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

“阿涣，”她轻声问，“你信他吗？”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