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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8页）

一步一步，穿过那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

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脏了，破了，可她还是认得。

那身形，那背影，那微微低着头的样子——

她的脚步顿住了。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阿涣。”

那人猛地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是蓝曦臣。

他看着她，看着她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裳，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然后他快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凉的。

和从前一样凉。

可这回，他没有说“凉”。

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看着，他忽然将她揽进怀里。

紧紧的。

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耳边是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模一样。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可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她在笑，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微微发抖。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小意，”他轻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将脸埋在他怀里。

埋得很深很深。

阿霁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流了满脸。

孟瑶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个人，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