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钦夜闲散看着蹲在药炉前的娇俏背影。
江药药坐在小凳上,扇风的动作微顿,思绪飞远,回想今日云昊说的那些话。
她虽也活了两世,但也存留着上一世的记忆,哪怕久远得已生不出多少感触,但也知晓若是没有那些记忆,她便不是现在的她。
人是由记忆构成的,无论生时记忆是好是坏,也是经历者的部分,倘若记忆残缺,如何算得上完整的一生呢?
她心不在焉,药炉里的膏药密密扑出气泡,司钦夜从她身后接过木杵,帮她在炉内搅动。
凝视司钦夜微微专注的侧脸,江药药心下酸软,牵住他垂在袖间的那只手,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司钦夜回握住她,将她手指覆在掌中捏玩,“明日,待你睡醒。”
江药药:“不必非得是夜里吗?”
司钦夜:“不必。”
江药药目光狐疑。
那他之前为什么总是在夜里出去?
她虽没问,但司钦夜了然,坦然解释:“何时都行,之前在夜里出去,是不想让你察觉。”
江药药微微一愣,想起两人刚认识那阵,她白日从医馆下值来找他,司钦夜确实经常不在,如今想来,应就是去了冥界。
后来他们相熟,她白日来找他,他便都在了。
原来从那时起,他便开始在等她……
药炉里熬烂的桂圆芡实和蜂蜜融在一起,空气散逸出暖甜焦香,随着夜风飘远。
待时辰差不多,江药药接过他手里的木杵,戳了戳半凝的膏体,用食指蘸了一点尝。
有微微涩苦,但蜜甜更多,温水兑服正适宜。
她满意地翘起嘴角。
司钦夜:“什么味道?”
江药药正要用小银匙弄一点给他尝尝,司钦夜忽握住她手腕,低头舔舐她方才尝过的那根手指。
指尖传来的湿软触感酥酥痒痒,江药药手指微微一颤,正要嗔他,他已若无其事松开她,评价道:“太甜了。”
他神色自若,江药药脸上微红,又认真解释:“这个膏方本就如此。”
司钦夜挑眉点了下头
她将炉中药膏盛进白瓷罐里,犹豫片刻,清清嗓,似闲聊般随意问起:“阿夜,从前有没有女子喜欢过你?”
今日云昊说曾经城中有不少女子掷果盈车倾慕于他,她虽并未多想,却仍是疑惑。
司钦夜默然不语。
江药药停下手里动作,侧头看他,目光询问。
司钦夜:“没。”
江药药眯了眯眼睛,狐疑:“没有吗?”
或许是忘了?
江药药不甘心,扩大范围:“女鬼呢?女鬼总有吧?”
司钦夜:“没有。”
江药药皱眉:“撒谎!肯定有。”
司钦夜接过她手里的瓷罐,“这个放哪?”
江药药正欲回答,又反应过来他在转移话题,瞪他:“为何不说?你心虚是不是?”
司钦夜停顿半刻,“谁同你说了什么?”
对上他曜黑眼眸,江药药生出些许被看穿的慌乱,她平日里从未问过他这些问题,只好硬着头皮轻声道:“没有啊……就是突然好奇。”
司钦夜:“即墨云昊?”
江药药一口否认:“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