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司钦夜误会,况且云昊只是随口罢了,并非刻意提及。
司钦夜冷笑了声。
江药药脑中猛地闪过不好的念头,忙道:“你别去找他!”
司钦夜:“他说什么了?”
自知瞒不过,也无心欺骗,江药药索性坦言:“没什么,就说了些往事。”
司钦夜嗤笑:“看来他确以为我不会杀他。”
见他轻描淡写,又不似玩笑,江药药心下惊跳,脱口而出:“为何要杀他?”
司钦夜未语,对上她惊诧的神情,眼底戾意渐渐掩去。
对视片刻,江药药叹出口气,轻声道:“他只是说了你曾经的事,并非是要挑拨离间。”
司钦夜:“我与他并不熟识。”
江药药迟疑:“是不是你忘了?”
司钦夜不答,只道:“不要胡乱猜疑。”
江药药靠过去,侧脸贴在他胸口,“你就不好奇,万一你真是忘掉了一些事情呢?”
司钦夜抚她肩后的发,音色轻冷:“既忘了,便证明不重要。”
江药药一眨不眨凝他,“曾经历过的事,怎会不重要?”
风拂过檐下灯笼,发出极轻的碰响。
司钦夜须臾才道:“凡人追寻的记忆,忘却也好,记得也罢,不过执念尚存,并无特别。”
他语气隐隐透着凉薄,江药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仰头问:“那什么才特别?”
司钦夜没说话。
江药药抬头,见他垂下眼默然凝视她。
她呼吸停滞半拍,温热的涟漪自心上荡开。
夏风微习,从司钦夜肩头垂落的一缕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鼻尖,清凉木香萦绕。
江药药拨开那缕发丝,踮脚,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柔声:“云昊对我们没有恶意,是个好人,你不要杀他。
司钦夜轻笑一下。
江药药缓眨眼睫,瞳眸澄澈,“好吗?”
司钦夜心觉好笑:“你亲我,就为了说这个?”
江药药瞪眼,月眉渐蹙。
料知她大概又会说“不想理你了”的话,司钦夜先她一步开口,温声应:“好。”-
这一夜,江药药睡得不太好。
临出远门的前夕会失眠这种事,她还以为只是她上一世的毛病,没想到死过一回,自己还是这副德行。
司钦夜夜里拍着她背哄了许久,她还是精神亢奋,大概是实在困得不行才渐渐昏睡过去。
翌日,司钦夜知晓她夜里没睡安稳,本想让她多睡会儿,刚起身下床去做朝食,江药药睁眼猛然醒来,一把抓住他:“要出发了?”
司钦夜轻拍她的脸:“你在担心什么?”
江药药起身:“我不是担心……把我的衣裙递我一下。”
司钦夜将搭在架子上的素色裙衫拿起,注意到她眼下的淡淡青影,衣衫搭在手臂,终究没递给她。
“时候还早,你再睡一个时辰。”
江药药摇头,她脑子里翻腾了一晚上这趟出行的想象,一点困意也无。
冥界离人界这样遥远,司钦夜大概是会带她先如过山车般腾云驾雾一番,届时到了冥界,定然又是另一幅惊心动魄的场景……
她想想便觉心潮涌动,从他手里拽过衣衫迅速穿上,又抬眼看向木站在床边的司钦夜,疑惑:“你不是去做早饭吗?”
见她双目放光强装镇定的模样,司钦夜停顿片刻,没说什么,出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