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坐在她旁边,殷勤地递菜谱。姑娘们分坐两桌,叽叽喳喳地说笑。
李清华打了个哈欠:“东哥,你说这白玫瑰来雾云到底想干嘛?带一群跳舞的姑娘来做市场,鬼才信。”
黄礼东眼睛没离开望远镜:“你信不信无所谓,有人信就行。”
“政哥信吗?”
“政哥也不信。所以让我们盯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车里只剩下引擎怠速的轻微震动。
暮色越来越浓,雾云大道上的车灯越来越多,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河。
而在酒店二楼的餐厅里,白玫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扫了一眼手表。
五点四十分。距离八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放下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电话里的男人,到底是谁?他手里有什么?
他约她在雾云国际酒店见面,她只好把请客也选在这里。
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可她现在不得不先走一步看一步。
窗外,面包车里的望远镜一直没放下。
暮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亮了。
橘黄的光照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白玫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站在台阶上送走最后一批同事,转身回到大堂。
罗森跟在后面,问:“白经理,你晚上还有事?”
白玫瑰头也不回:“没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罗森犹豫了一下,没敢多问,转身走了。
白玫瑰站在大堂里,看着罗森走远,这才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八楼。
电梯上行,镜面里的她面无表情,目光冷静。
而酒店对面,面包车里的黄礼东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拨通了黄政的号码。
“政哥,白玫瑰把人都打发走了,自己上了楼。八楼。她定房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黄政的声音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
“继续盯。今晚可能会有大鱼咬钩。”
“是。”
挂了电话,黄礼东和李清华对视一眼。
李清华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塞回烟盒:“东哥,今晚有戏?”
黄礼东重新举起望远镜,对准酒店八楼那排窗户。
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有没有戏,看谁先沉不住气。”
雾云大道上的车流渐渐稀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