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杀之而后快,将他千刀万剐才是。”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
“可今夜鬼皇护着陈阳离去,二人并肩而行,半分憎恶之色都无,这……实在让人不安。”
他思忖许久,又低声道:
“该不会……陈阳和妖神教,也有牵扯吧?”
话音落下,巴山君与阴离夫人,脸色齐齐一变。
西洲三大教,红尘寺今夜地窟大开,周遭万里,生灵涂炭。
他们对贞守一众妖王的杀伐手段,甚为满意,干脆利落。
红尘教已然不足为惧。
至于菩提教,据他们打探的消息,千年前沾染死之大厄,尸山摩诃,早已萎靡不振。
唯独需要忌惮的,便是妖神教。
这巅峰大教,坐拥四尊妖皇,近乎占了西洲妖皇的半数。
今夜他们不光见识了蜜娘的手段,还有另外两尊妖皇的威势……
白千愁一刀斩下,阴离夫人与巴山君联手都扛不住。
龙皇那重拳,也重创了迦楼罗。
如今陈阳若是再和妖神教有牵扯,那情势可就大大不妙了。
一时之间,洞府中气氛沉重。
阴离夫人思忖片刻,摆了摆手,细声叮嘱:
“好了,贞守,你先退下吧,等天亮日光洒落,好生调息。”
“你在地窟困了数百年,也该借天光舒展一番了。”
贞守听得这般关照,喜色登时爬上眉梢:
“多谢夫人体恤,属下这就回去,吩咐众人准备天亮后浮出海面,恢复巅峰修为。”
他喜滋滋地转身便走。
也难怪他欢喜。
被关在地窟里的妖修,几十年上百年的有,数百年的也有,多少人连日月天光都没见过一眼。
今夜出来被月光一照,修为才勉勉强强恢复了一半。
等天亮,大日普照,借着天光沐浴,那才是彻底的复原。
五虫万类,生于天地,本就依日月而活,这些妖修,自然更需日月天光滋养。
贞守越想越美,刚往洞府外走了两步……
“且慢!”
迦楼罗的声音淡淡响起,让他脚步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笑意,忙不迭收敛干净,转过身恭恭敬敬抱拳一礼:
“迦楼罗大人……还有何吩咐?”
洞府四壁凝着水汽,水珠顺着石壁滑落。
一滴,又一滴。
迦楼罗叫住他,却半晌没再开口。
贞守伏在地上跪了许久,膝盖早已酸麻。
他低着头,视线里只有巴山君垂落的衣摆,还有阴离夫人搭在石面上,覆着黑鳞的足尖。
终于,迦楼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贞守,平日里,那位妖神教的鬼皇,又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