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一顿:
“可蹊跷的地方,偏偏不在陈阳身上,而在……那位鬼皇陛下。”
巴山君眉峰微挑:
“临水照?她又如何?”
一个小辈女子,他本没放在心上。
他也看得出来,蜜娘虽能借白千愁的刀意,使用次数却应当限制。
贞守沉吟片刻,接着道:
“怪就怪在鬼皇对他的庇佑。”
“属下在地窟困了这些年,外界事知晓不多,可抓来的那些妖神教小妖,都细细盘问过。”
“这些年,妖神教与菩提教,早已水火不容。”
阴离夫人与巴山君微微颔首。
西洲三大教彼此有摩擦,本是常事。
菩提,妖神,千年前便已是针尖对麦芒。
可水火不容四字听来,如今的冲突,怕是比当年还要激烈几分。
贞守接着道:
“所以蹊跷便在这里。”
“陈阳既是菩提教圣子,又传闻早前在东土双月皇朝的试炼之地,杀神道中,亲手斩了妖神教十杰。”
“说起这十杰的来头……”贞守深吸一口气。
“属下问过抓来的小妖。”
“妖神教四尊妖皇各守一方,那十杰的身份,他们只认得其中几个,却都清楚,那是鬼皇亲手挑选,将来要做护教妖王的苗子!”
“个个都出身大族。”
“毒蝎族,虎部……乃至我们巨象族,都有子弟在列。”
说到此处,贞守心中一动。
他先前倒没料到,巨象族元象一脉族长的孙儿,名叫元烈的淬血小妖,竟也在十杰之中。
只是个小辈折在东土,于他而言,倒没什么触动。
贞守沉吟片刻,心中轻叹一声,话锋一转:
“可鬼皇的反应,就太古怪了。”
“她亲手挑的十杰,被陈阳斩了个干净。”
“按理说,陈阳既是菩提教的人,又屠了她悉心培养的护教苗子,她该恨陈阳恨入骨髓才对。”
“理应杀之而后快。”
“怎么今夜,反倒……”
贞守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疑惑和盘托出:
“怎么今夜,她反倒死命护着陈阳?”
话说到这里,他声音都绷紧了些。
今夜亲眼见到那位鬼皇,可把他吓得不轻。
往日里鬼皇的凶名如雷贯耳,提起来都让人后颈发凉。
这件事,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迦楼罗温声开口,语声平淡无波:
“那你觉得,鬼皇该如何待陈阳才对?”
贞守沉思许久,才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