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天香教都覆灭几百年了,居然还有天香摩罗在世。”
“这陈阳,怕是天香教,仅存的最后一位花郎了。”
贞守心里也暗气,先前他还真被陈阳那夜皇子嗣的说辞唬住了,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绝无此事。
可到底还是栽在了这小子手里。
这种人最是难缠,看着老实巴交,冷不丁耍个心眼,简直防不胜防。
他心中轻叹,又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与三位妖皇。
陈阳和妖神教的纠葛,还有假身份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乃至于他在东土杀神道,百年顺位第一的名头。
事无巨细,都说了个干净。
也就是近一两年的事,他打探得不甚清楚。
比如杨家悬红之事,他的消息都来自地窟外的小妖,这两年苏无烬没往地窟里丢过妖修,外界的近况,自然也就模糊。
三尊妖皇静静听着,微微颔首。
贞守末了叹道:
“这人身份实在驳杂。”
“属下能肯定的是,夜皇子嗣的名头是假的,菩提教那边大张旗鼓宣扬圣子,应当是真的……”
“不过……”
贞守略一停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古怪的地方,也正在这里。”
这时,迦楼罗身子微微前倾,语速比平日快了半拍:
“仔细说,莫要漏了半句。”
边上,巴山君闻言,瞳孔忽然在黑暗中一缩,一抹异色,浮上他的眼底。
在贞守眼里,迦楼罗此刻已是平复如初。
可巴山君清楚记得,方才一个时辰里,这位是何等失魂模样。
这活了三千岁的灵童,当时瞳孔涣散,唇间翻来覆去只念着两个字……
缘法。
心神不宁,状若疯癫。
直到一遍遍打坐调息,才渐渐凝住了神思。
巴山君自是不解,缘法二字何意。
可迦楼罗那番失魂疯魔的模样,他看得明明白白。
狮虎之属不善观微,但最擅察气,他隐约察觉,迦楼罗心底藏着一丝畏意。
那畏惧不知从何而起,像是对着某样物事,又像是对着某种冥冥中的存在……
堂堂红尘寺首座灵童,竟失态到这般地步。
巴山君目光一直在迦楼罗身上打转。
直到此刻,确定对方当真无恙,才放下心来,没再多想。
他收回目光,沉声呵斥:
“愣着做什么?哪里蹊跷,直说便是。”
贞守闻言浑身一激灵,忙深吸一口气定住神,这才开口:
“这些身份叠在陈阳身上,虽显驳杂,细想却也说得通。”
“他或许是菩提教布在东土的暗棋,借天地宗身份修行丹道,又机缘巧合得了天香摩罗……”
“这些都能串得起来。”
“至于夜皇子嗣的名头,不过是他拿出来,招摇撞骗的幌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