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守把腰又弯下去两分:
“回大人,这鬼皇成道于八百年前,她的名声,属下略有耳闻。”
“行事狠辣,雷厉风行,妖神教一应外务,全由她执掌。”
“除此之外?”迦楼罗又问。
贞守咽了口唾沫,听得出对方要的,不是这些场面话。
“除此之外……”他声音压得更低,目光盯着脚边的石板。
“这鬼皇还有个名号,人称欢喜皇,传闻她喜好采阳补阴,凡是与她亲近过的男子……”
“男子如何?”阴离夫人随口接了一句。
贞守低声道:
“传闻……都活不过天明。”
洞府里静了静。
随即阴离夫人笑了。
她慢悠悠抬起手,理了理鬓边碎发,才曼声道:
“哦?难怪,先前交手时,她还口口声声说要服侍本夫人。”
说罢,她轻蔑一笑:
“呵呵,欢喜皇,原来是个淫邪货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
“咯咯咯,哪比得本夫人修的正统,坎离交媾的法门。”
“她这般急吼吼贴上来,怕是瞧上了我的美貌吧。”
贞守听得头也不敢抬。
他忽然有些后悔,这些话本不该从自己嘴里说出去,万一真得罪了妖神教,可就麻烦了。
迦楼罗却像是没听见阴离夫人的讥讽,只淡淡道:
“这些传闻,你从何处听来?又是何人传的?”
这一问把贞守问住了。
“何人所传?自然是……那些遭她采补的男子啊……”
迦楼罗声音无喜无悲:
“你方才说,与她亲近的男子,都活不到天亮。”
“对……对呀。”贞守连忙点头。
“既然都活不到天亮……”迦楼罗缓缓抬眼。
“这传闻,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贞守半张着嘴,喉咙里像卡了海草,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
“我……想想……的的确确……”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或许是……说不定……也活下来一两个……”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都死绝了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总不能是那鬼皇自己,把床笫欢事编成话本,满西洲散吧?
他不敢再往下想,连忙找补:
“总之这鬼皇名声不佳,和那羽皇是一路货色。”
“那羽皇号称鬼见愁,专寻清白男子,抽取血脉后孕育后嗣,这鬼皇,想来也是这般路数。”
迦楼罗默默听着,沉吟片刻,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