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天心乃是……修士根本!岂是你能碰的!”
陈长生与锦安齐齐一怔。
陈长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一缩,眸光连闪。
蜜娘盯着凤清都,冷冷道:“不准碰他。”
话音落下,她探手便要上前阻拦。
凤清都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下一瞬,她周身星光暴涨。
穹顶之上,似有星辰垂落,数点璀璨星芒凭空浮现,绕着她缓缓旋转。
星光凝成光墙,硬生生将蜜娘挡在三尺之外。
“给我破!”
蜜娘一掌拍在光墙上,震得星尘簌簌散落,却始终跨不过那道屏障。
凤清都始终没出声,只默默探出指尖,极轻极缓地在陈阳周身点过。
眉心,膻中,气海……每一指落下,都带起一丝温凉的星光。
探查完毕。
陈阳只觉周身经脉里,忽然涌起一股清流,如溪水淌过,绕行一周后,尽数朝着眉心处,汇聚而去。
剧痛再度袭来,比先前更猛。
陈阳浑身一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孩儿!”
凤清都慌了神,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不疼了,不疼了,娘亲在呢。”
她一下接一下轻拍他的背,又用袖角,细细擦去他额上的冷汗。
那怀抱暖得发烫。
陈阳痛得意识发昏,靠在这怀里,却忽然生出一股安宁之感。
这女子身上没有半分杂念,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疼惜……
简直是失了孩子的母亲,把攒了千百年的温柔,全都倾倒在了他身上。
恍惚间,他几乎要信了。
随着那股气息缓缓流转,剧痛竟一点点沉了下去。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
陈阳的眉心,忽然亮起一点荧光,细细的,像一根发亮的线。
痛感还没彻底散去,凤清都已将他往怀里又紧了紧:
“不疼了,我的孩儿,娘亲这就给你取出来。”
她指尖轻抵陈阳眉心,一下一下慢慢研磨着。
道台上,鸦雀无声。
陈长生与锦安并肩而立,紧紧盯着前方,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周崇站在两步开外,神色凝重。
韩文还瘫在地上,发丝散乱,唇角沾着血,却也强撑着半坐起身,仰头望过来。
蜜娘立在星光屏障之外。
目光在陈阳眉心,凤清都指尖之间来回游移,眸光明灭不定。
她脚步往前挪了半寸,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那道细线正悬在陈阳天心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