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性命攸关的所在,贸然上前若是惊断了气机,后果不堪设想。
蜜娘咬着唇,终究还是定在原地没动。
时间慢慢流逝。
那点荧光也一寸寸往外挪动。
一寸。
两寸。
三寸……
挪到第三寸时,那东西终于现出全貌。
陈阳眯着眼勉强看清,那线通体近乎透明,若不是凤清都指间的星光照着,几乎隐没在空气里。
它笔直横亘在星光中,与其说是线,倒不如说是……
一枚无影无形的针。
凤清都捏着那无影针,就着星光翻来覆去端详。
针上寒意森然,连漫天月华都映不进去半分。
就在针尖彻底离体的刹那,陈阳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周身窍穴齐齐一颤,气机瞬间流转周天。
天心深处更有一股灵气破土而出,如风穿空谷。
先前堵在灵台的昏沉滞涩,被这气机一冲,登时散得干干净净。
通体舒泰。
修行至今,他从未有过这般通透的感觉,通透得反倒有些……不真实。
陈长生也看出了蹊跷,沉声道:
“不对。”
“陈阳这身血肉是太阴炼形重塑的,连骨骼都是新铸的,体内怎会有这东西?”
“莫不是……天生就长在他体内?”
锦安沉吟片刻,又扫了眼四周,摇头道:
“不像,此物锋芒内敛,寒意在骨,分明是件法器。”
“既是法器,又怎会天生嵌在体内?”陈长生轻咳一声,故作不解。
锦安迟疑片刻,还是低声道:
“那便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这话一出,场中死寂。
四人齐刷刷转头,目光直直落在蜜娘身上。
半晌,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说。”
凤清都缓缓抬头,目光从指尖的针上挪开,同样扫向蜜娘。
她捏着那枚无影针,气得浑身都在抖:
“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