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旧身才有的毛病,这副肉身是新塑的,怎会又生了杂质?
他只当是此刻心绪激荡,血气翻涌,冲撞了天心,疏导一番便无事。
陈阳强压下剧痛,暗自运转先天一炁混元功,一缕灵气如蚯蚓般,钻向天心窍穴。
“唔!”
他闷哼一声。
那痛感非但没散,反倒更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灵气惊动,一下一下往外顶。
可无论如何冲撞,都冲不开那层阻滞。
灵气越冲堵得越死,堵得越死痛得越烈。
“不……不对劲。”
陈阳意识一沉。
恍惚间,他像是回到了早年为争欧阳华亲传弟子之位,苦修蚯蚓功,冲击天心的光景。
就是这种感觉,天旋地转的晕厥感。
如今,又来了。
“呜……”
再一次强行冲击之下,陈阳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软倒下去,扑通一声砸在道台冰冷的石面上。
“陈阳!”
“小师侄!”
陈长生与锦安的惊呼,像是隔着远山传来,飘缈得很。
道台上骤然一静。
陈阳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拢,万幸只是片刻失神,很快便清明了些。
满月清辉依旧悬在头顶。
他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布满冷汗。
“这……怎么回事?”周崇半张着嘴,方才劝蜜娘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蜜娘也收了动作,踹向韩文的脚收了回来。
韩文还躺在地上,发丝散乱,华服沾满尘土,口角挂着血痕,怔怔望过来半晌,才哑声道:
“陈阳,你怎么了?”
他方才还指着陈阳鼻子,骂以下犯上,此刻却又紧张万分……
好歹是选定的将星种子,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月光下。
蜜娘脸色骤然一白,目光死死盯在陈阳眉心,眸光一点点沉下去。
“糟了……莫不是方才……下手太重了?”
话音未落,她已掠步上前。
就在这时,凤清都也俯身查看。
陈阳栽倒时她便跟着倾了身,此刻半跪在他身侧,悠悠抬起手。
“孩儿,你怎么了?”
陈阳气喘吁吁:“额……头疼,天心那里,疼。”
凤清都嗓音温软:“我看看,别动。”
她指尖轻轻探向陈阳眉心。
“住手!”
蜜娘已到近前,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