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他咬紧了牙,听见自己体内发出咯咯的轻响。
气,一寸也过不去。
蜜娘扣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紧了:
“这下……麻烦了,大意了!”
一左一右,两处命门,像两盏被风按灭的灯,死在陈阳腰侧。
那团死寂,就悬在那里。
蜜娘指尖翻转,指下光纹一圈圈叠上去,叠到第七层,再也叠不上去。
新落进去的光,被底下那层冻住,成了一团白冰。
“我再试一试。”
她换了路子,五指张开,试图越过腰眼,去勾连其他脏腑。
可指尖才探出半寸,一层薄冰自她指腹生出来,顺着指甲盖往上爬,又快又密,眨眼间把她半只手封进一层透明的壳里。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我再试一次。”
第二遍更慢。
她眉心紧压,指尖重新落下,冰又生出来,这一次爬到了手背上。
她坚持了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随即撤手。
薄冰在她掌心碎成一撮细粉,哗啦落下。
她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一缕先天之气,得你自己活络起来,莫不是……真错了?”
“怎么活络?”陈阳听出她话里的沉重,低声问。
蜜娘思索片刻:“你想办法,让它自己动。”
陈阳闭眼,先天一炁混元功再起。
周身吐纳,气息沿脊侧下行,一路顺畅得几乎让他生出希望……
直到腰下,还是过不去。
“长夜吐纳,本该求静。”蜜娘忽然说。
“可此刻,不能静。”
陈阳睁眼:“什么?”
蜜娘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上下下打量,看得他很不自在:
“你吐纳得太安稳了。”
陈阳一怔。
“我无论怎么引,你这口气都是一条直线。”她伸手在他胸前比了一下。
“……这不好吗?”陈阳茫然不解。
“平日极好,可现在不行。”蜜娘摇头。
“月华是死物,死物要靠活气去引,你把杂念剔得干干净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它落下来,站不住。”
陈阳说不出话来。
同境界之中,能与他比吐纳定力的,一只手都数不出来,这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现在她告诉他,这东西没用。
“那要怎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蜜娘沉思片刻,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