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杂念。”
“人本来就是有杂念的东西,你把杂念都扔了,剩下一副干净的壳,壳里没有火,水怎么活?”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侧一点。
“心里要有一点欲。”
陈阳彻底愣住:“……什么?”
蜜娘戳了戳他胸膛:
“快想一想,想一件让你心神动起来的事。”
“想什么事?”陈阳茫然。
蜜娘语气里带了一点火气,也带了一点媚意:
“还能想什么?自然是床笫之事。”
陈阳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眼看她,指望从她脸上找出半点玩笑的痕迹。
可她没有笑。
平日里那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沉得很,认真无比。
“陛下……你不是在说笑?”
“我让你想就想。”她皱起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烦。
“你又不是未经人事,床笫之事,你没经历过吗?”
陈阳有些结巴:“经历过……”
“那就快想。”
他闭上眼,心里一片荒谬。
他这辈子吐纳,向来是先把杂念扫净,焚香,静心,凝神,一步都不敢乱。
如今居然有人抱着他,让他去想那种事。
可腰那里的冰却实实在在。
他只好想。
第一个浮上来的,是一叶岛。
屋子里没有灯,只有窗纸上透进来的一点月色,淡得照不清人脸。
他和杨素曾在那样薄的月色里相拥,衣料厮磨,呼吸绞缠。
杨素又哭又求,破锣嗓子沙哑得刺耳,分明吵闹至极,却让他听出了娇媚的滋味,每一次都在这吵闹里失神,沉溺到底。
那团月华动了一分。
只一分,随即又冻住。
蜜娘的声音贴着他耳侧,催促道:
“还不够,再想。”
陈阳喉头发紧,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苏绯桃。
床榻之上,她曾伏在他胸前,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偶尔仰起脸,唇落下来,温温软软,一触即退,却总叫他心口发烫。
“还是不够!”蜜娘再一次斥责。
陈阳慌乱起来。
想谁呢?
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