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安当即道:
“这林公子在妖神教里来历神秘得很。”
“当初妖神教十杰之中,她便是唯一的丹师,被鬼皇视作心腹,极少露面,在教中颇有威势。”
陈长生若有所思,半晌才低低叹了口气:
“我这小徒孙,倒真是命里带缘,走到哪儿都有人脉相帮。”
“罢了,管他是哪门子故人。”老祭酒摆了摆手。
“这人情终究是算在我双月皇朝的账上,待此事了结,那份说好的谢礼老夫照旧送去,少不了她的。”
陈长生哼了一声,没接这茬。
老祭酒捋了捋胡须:
“先回道台吧,那边安稳些,也好看顾情况。”
陈长生目光又落回脚下的赤红光幕,沉声道:
“我不回去,就在这儿守着!”
“你呀……”老祭酒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拗不过他。
他袖中一翻,玄光镜凌空浮起,镜面泛起淡淡光晕,很快便映出了西洲无尽海的景象。
镜面之中,浪尖之上那具焦黑枯骨依旧矗立,猩红杀意翻涌不息。
可三尊妖皇,却已不是方才那般僵立不动的模样。
迦楼罗眸光沉沉,眸中金光隐现。
巴山君摩拳擦掌,喉间时不时发出低低的虎啸。
阴离夫人袖中妖气缠缠绕绕,目光里的忌惮慢慢消散。
显然这片刻功夫,他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怖中缓过神来,虽还不敢贸然上前,却已渐渐生出了几分试探之意。
陈长生心头一紧:
“不好。”
“他们快缓过神了,再拖下去,等他们察觉陈阳只是外强中干,必定会一拥而上。”
他叹了口气,只希望蜜娘动作快些。
便在此时。
嗡!
老祭酒腰间忽然传来一声轻鸣,一枚青铜令牌亮起淡淡金光。
陈长生侧目望去:
“嗯?又出什么事了?”
老祭酒抬手取下令牌,指尖搭在上面感知片刻,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掩饰过去,淡淡道:
“没什么,道台那边来了位老友访客。”
陈长生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
杀神道虽是天外据点,可老祭酒坐镇千年,偶尔有旧友往来也属寻常。
只是再看老祭酒眉宇间的凝重,又不像是寻常叙旧的模样。
“既是有事,祭酒大人便先回去吧。”锦安开口道。
“这里有我和师尊守着便行。”
老祭酒迟疑了一下,看了眼玄光镜中的景象,又看了看二人,终是点了点头:
“也好,老夫去去就来,你们切记,长生祭酒万万不可擅自闯入西洲。”
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光,破开虚空而去。
罡风卷着乱流呼啸而过,红膜之外,便只剩陈长生与锦安二人静静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