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干脆便以交还复生名额为筹码,换她保陈阳周全,也算两清。
念头刚起,还没等他开口。
“行!”蜜娘轻声应道,三人都是一怔。
就这么答应了?
陈长生和老祭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错愕。
再转念一想,方才她一听见陈阳的名字便转身追问,想来心中早有决断,倒不是临时起意。
蜜娘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鬼皇陛下留步!”锦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唤住她。
蜜娘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还有事?莫不是还要我去对付那三尊妖皇?”
“弟子不敢!”锦安连忙摆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只是……陛下素来做买卖最讲条件,今日怎的这般轻易便应下了?”
蜜娘闻言,忽然笑了笑。
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甩开袖子,大步朝着云海深处走去,声音顺着风飘了回来:
“故人之谊罢了,他与我故人有旧,我帮这几回,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时,她的身影已经没入翻涌的云海之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妖气,消散在罡风里。
三人站在红膜之外,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时都没说话。
原本山穷水尽的死局,竟因这么一句故人之谊,忽然生出了转机。
“她方才说的故人,到底是谁?”陈长生先开了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锦安也皱着眉,摇了摇头:
“弟子从未听小师侄提过与妖神教有什么瓜葛。”
“他一直在天地宗修行,按理不该有什么相识之人,能认识鬼皇这等人物。”
二人都摸不着头脑,一旁老祭酒清了清嗓子,捋着白须开口:
“咳咳……依老夫看,或许是看在我双月皇朝的薄面上,她妖神教虽盘踞西洲,但多少也要给我们几分面子。”
陈长生斜睨了他一眼。
老祭酒脸上讪讪地捋了捋胡须,悻悻闭了嘴。
锦安眸光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
“师尊,祭酒大人,莫非……是林公子?”
“林公子?”陈长生一怔。
锦安压低声音道:
“师尊忘了吗?就是上回小师侄走人间道历练,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面纱女子,便是妖神教的林公子,传闻她极受鬼皇倚重。”
“师尊见她来自西洲,路数有些邪异,怕她缠上师侄,还暗中动了手脚,暂时抹了她关于师侄的人间道记忆。”
陈长生经锦安一提,这才慢慢记起此人。
他随即想起当年那女子与陈阳之间,确是极为投契的情谊。
他低声嘀咕道:
“难道……真是她托的人情?”
“我当时只觉她身上带着几分不祥之气……”
“竟是我看走眼了?”
他抬眼看向锦安:
“你且仔细说说,那林公子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