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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证（第5页）

云池张了张嘴。

“站在朕身后。”萧应重复了一遍，“宁王的人看过来——让他们看朕。”

他的眼睛极深，深得看不见底。但云池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一样东西——不是怒意，不是压制，不是算计。是一种很沉的、几乎要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膀上的东西。

云池在心里说了一句。

「萧应——你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萧应的嘴角动了一下。极轻。

“听见了。”

他松开云池的手腕，右手掌心的白帕果然洇出了新的血迹。血从帕子边缘渗出来，滴在案面上，洇湿了沈家账底碎片的一角。

云池从袖子里摸出那条绣“应”字的旧帕子。帕子已经被血浸过好几次了，暗红色的血迹叠了一层又一层，原本的白色几乎看不出来。他把旧帕子递过去。

“换一条。”

萧应低头看了一眼旧帕子。帕子边缘被血浸得发硬，绣的“应”字被血洇得模糊，只剩最后一笔还看得清。

他没有接。

“留着。”

云池的手指在帕子上收紧。

「留着干什么——你手上的伤口不包扎会发炎的。」

“朕说了留着。”

萧应转过身，推开密室的门。

门外，谢临舟仍坐在门槛上。绣春刀横在膝上，刀鞘抵着门槛。听见门响，他侧过头。

“陛下——宋玄微还在偏殿。宁王的人已经从夹道撤了。但慈安宫外有至少三双眼睛盯着。”

“让锦衣卫守住慈安宫。”萧应说，“宁王的人敢进——直接拿。”

谢临舟点头。站起身，绣春刀回鞘，大步走出含章殿。靴声在正殿青砖地上渐远。

裴照把长史印收进袖中，站起来。铜印沉甸甸地坠在袖袋里，把他的袖口往下拽了一截。

“臣去准备明天的折子。”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云池。”

云池抬起头。

“明天早朝——你说实话就行。”裴照说，“你是国运龙也好，妖妃也好——马平、赵成、周桓死了，铁州军户三十七人饿死了。他们不能白死。”

云池点头。

裴照推门出去了。门扇合上时带起一阵风，烛火猛地晃了一下，蜡油从烛台上淌下来，在案面上凝成一小滩乳白色的疤。

密室里只剩两个人。

云池低头看着案上的碎铜片、蟠龙纹铜钱、黑色名册。这些物件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每一件都沾着血。

萧应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后颈的鳞片又在发烫。第六片鳞片的边缘已经完全刺破了皮肤，淡金色光芒从鳞片缝隙里漏出来，在暗格墙上投下一小片淡金的光斑。他伸手按住后颈，手指碰到鳞片边缘时——

脑子里忽然弹出一行冰冷的字。

「警告：宿主选择公开干预朝政，祭品序列提前。」

云池的手指僵在后颈上。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冰蓝色的字迹一行接一行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明日将公开作证，干预燕朝政治进程。」

「祭品序列触发条件：公开干预朝政+龙族特征显化超过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