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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证（第6页）

「当前显化进度：62%。」

「祭品序列提前至——明日早朝。」

「警告：祭品序列一旦触发，宿主将被强制归位为第一段龙骨祭品。归位过程不可逆。」

「建议：放弃明日公开作证。以非公开方式干预朝政，可延后祭品序列触发时间。」

云池盯着那行字。

公开干预朝政——就要被强制归位为祭品。系统在逼他选：躲在萧应身后，什么都不做；或者站出来作证，然后被当成祭品喂给断龙局。

他的手指从后颈上滑下来。

指尖碰到案面时——指尖上忽然泛出一小片淡金色。

不是手腕上的鳞片。是指尖。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细碎的鳞片正在往外翻。每一片只有米粒大小，边缘泛着湿润的金光。鳞片覆盖在指纹上，把指纹的纹路衬得模糊。鳞片推挤骨节的刺痛从指尖往掌心里钻，像有人拿针从骨头缝里往外挑。

云池盯着自己的指尖。

鳞片从指尖开始长了。后颈的鳞片是沿着脊椎长的。手腕的鳞片是沿着裂痕长的。但指尖的鳞片——是从骨头里往外长的。

他把手指攥紧，淡金色光芒从指缝里漏出来。

萧应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云池的指尖上。指缝里漏出来的金光映在他的眼睛里，极亮。

他伸出手，攥住云池的手指。体温灼烫，掌心压住指尖上的鳞片。

“怎么回事。”

云池张了张嘴。

系统面板仍在眼前闪烁。冰蓝色的字迹一行接一行跳动。

「警告：祭品序列提前。」

「警告：祭品序列提前。」

「警告——」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

“没什么。鳞片多长了几片。”

萧应没有松手。目光从云池的指尖移到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说：“你在怕。”

云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你能听见——」

“不能。距离太远。”萧应说，“但你的手指在抖。”

云池低头看自己的手。萧应的掌心包着他的手指，指尖上的鳞片在体温里慢慢退了一点金色。但鳞片没有消失——边缘仍然翻在皮肤上，湿润，冰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骨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推，缓慢，持续，不可逆。

萧应的目光停在那片鳞片上，停了两息。

他没有问。只是把手收紧了一分。

“明天早朝——”云池说，“我会站在你身后。”

萧应松开手，转过身。他的声音从暗格墙那边传来，很平，却让密室的烛火都晃了一下。

“你站在朕身后，朕就拆了断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