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其实已经撑了十多年。
她以前只看见那一天。
到现在,才慢慢看见那一天之后的所有日子。
医院。
住院。
呼吸。
一口一口。
慢慢撑到今天。
苒苒低下头。
书页停在那里,很久都没有翻。
她只是坐着,看着他。
直到风慢慢变凉。
她才轻轻伸手,把滑下来一点的氧气管重新挂好。
然后很轻很轻地,再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
骨节分明。
比以前凉。
她握着,眼眶又热了一下。
这样的安静太珍贵了。
珍贵到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而泽宇在半睡半醒之间,其实知道她在旁边。
知道她替他把氧气管挂好了。
知道她又握住了他的手。
他没有睁眼。
只是眉心慢慢松开一点。
手指很轻地回握了一下。
像在告诉她。
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