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饭局结束后,游简就躲进房间生了一晚上闷气。
有些事情就是当时觉得还好,但不经细想,越想越不是滋味。
夏云霁离开后,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陆辞颂有没有被夏云霁的怨气影响到。确认陆辞颂没问题后,他回家路上一直在跟委员会汇报情况,回家后说着困了就回房间休息了。
陆辞颂看出他情绪不佳,温声让他好好休息。
但他昨晚根本没能得到休息,一整晚都在想事情。
一开始,是因为这件事没办法解决而烦躁。
陆辞颂拉住他之前,他真的很想直接和夏云霁打一架,把人打晕了绑到委员会做检测、问话。
夏云霁说的话和自爆没区别,只要把人抓住,委托就直接完成了,哪怕不在饭局上抓,他去夏云霁家里把人给抓了也可以,绝对没人知道。
可回来之后,他向委员会汇报情况后得到的回复是:跟踪、监视、控制。
所以他想用的办法都不可行。
到手的鸽子飞了,游简非常憋屈。
今天是小长假假期的前一天,他和陆辞颂都没事干,执令人的字典里没有放假这一说,夏云霁最近也正好留在南嘉市郊区拍戏。
委员会认为,这个时间,他们刚好可以找理由接近夏云霁。
一堆官腔噼里啪啦下来,先是跟他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接着又是说他这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效率很高,又是说他办事向来靠谱,劳苦功高,这些到了游简耳朵里都是戴高帽的废话。
委员会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件事:就是夏云霁这个人,他们绝不能抓,但也不能不管,要等夏云霁露出马脚,抑或等等看夏云霁有没有帮手,比如那个在丰水村带着红玉髓的狐狸眼,比如那个在精神病院头套外卖纸袋子的人,和夏云霁之间有没有联系。
现在关于这几个人没有一点线索,从夏云霁这里入手未尝不是一种打破僵局的可能。
不抓就不抓吧,看在委员会给他本月还款压力减半的份上,他也无所谓了,委托方怎么要求他就怎么做,闹出事来也是委员会决策失误,不是他的锅,他不会因为这一点一直内耗。
他郁闷的是陆辞颂。
在夏云霁离开餐厅后,他们不需要扮演情人了,但陆辞颂把他拽回去圈在怀里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脑子气懵了还是没脱离角色,竟然在陆辞颂的怀里熄火,还往后靠在了陆辞颂的胸膛。
丢人,好丢人。
而且,委员会还非常认同陆辞颂提出的和他扮演情人的策略——尤其是他那一提起他们俩那天去委员会的对话就眼睛发光的师姐。
他们几位有个群聊,这回陆辞颂也进了群里,昨晚几个人搁群里聊了一大通。
宁峥嵘发语音说,这是个很好的身份,这个身份拿出去,很多委托上的人情麻烦就迎刃而解。周学林也表示认同。
几个人都没避着他和陆辞颂,还没等问他俩,陆辞颂先说了没问题。
一对多,游简有意见也没什么用,一切都是为了镇邪,整体高于个人,于是他也只能没意见。
当然了,只是在场面上说说没意见而已。一想起陆辞颂的表现,游简怎么样都很别扭。
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讨厌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直到和陆辞颂扮演上一次情人后,可能是直接亲密接触过了吧,一晚上下来,发现自己并不排斥陆辞颂的触碰。
最大的意外是,他现在看陆辞颂,总是忘不了陆辞颂贴近他的样子,仿佛能闻到陆辞颂身上冷冽的薄荷味道。
不知道陆辞颂用的哪款香水,还挺好闻。
在房间里闷了一晚上,今天一上午的工夫,陆辞颂给他转了十几笔钱,他一笔没收。
陆辞颂给他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因为昨天的那件事没解决而不开心。
游简:【没有。】
陆辞颂:【难道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陆辞颂:【你连钱都不收了。】
游简:【没有收钱的理由。】
陆辞颂:【你当本月定金。】
于是游简收了。
他知道陆辞颂想让他开心点,但是这次他闷着的点和陆辞颂以为的不一样。
没生气,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