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丰润的红唇,心里暗自把这件事给记了下来,随后有些扫兴地把手里的戒指放回塑料盒里,什么也没买,便扯着李承逸的胳膊继续往前逛去。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夜市里的油烟味越发刺鼻。
李雨桐挽着李承逸,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兴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高了。
毕竟全国各地的夜市说到底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那几种烤串、小饰品和密密麻麻的人头,逛久了也只剩下满身的燥热与疲惫。
正当她打量着四周,准备招呼李承逸回酒店的时候,街边一处挂着木质幌子的特产摊位突然又勾起了她的注意力。
那摊位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精致的透明玻璃小瓶,里面盛着各色澄澈的液体。
“李承逸,快看那边,有那种甜酒诶!”
李雨桐那一双暗淡下去的狐狸眼登时又亮了起来,扯着少年的胳膊直摇晃,“我要去买一瓶尝尝。”
李承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瞧见那招牌上写着“古法桂花酿”、“桃花醉”之类的字样。
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啧,你要是想喝酒,咱们直接去酒吧不就行了,上这儿买这种甜不拉几的勾兑玩意儿,能有什么好喝的。”
李雨桐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两只凉鞋在地上蹭了蹭,娇嗔道:“我不喜欢去酒吧,里面那喇叭震得人耳朵疼,又吵又乱的。就买这一瓶嘛,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李雨桐这话倒不是装纯。
她大学那会儿确实去过一次酒吧。
当时同寝室的几个姑娘天天嚷嚷着想去见识见识世面,恰好其中一个室友的男朋友是个经常在夜场混的浪子,便自告奋勇在前面带路,顺便还呼朋引伴地叫了一大帮外面的狐朋狗友。
可那晚一进酒吧大门,李雨桐就被那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和五颜六色的晃眼射灯晃得一阵恶心。
那卡座里充斥着廉价洋酒和二手烟的窒闷味道,周围那几个男的一坐下来,两只眼珠子就直勾勾地往她高耸的胸口和修长的美腿上扎。
出于礼貌,李雨桐在卡座里勉强坐了半个钟头。
期间同桌的三个男生变着法子端着酒杯挨个过来套近乎,甚至把手机二维码都快怼到她脸上了,想加她的微信。
李雨桐面上带着端庄却冰冷的笑,一个没加,全部冷淡地拒绝掉,随后便借口身体不舒服,自己一个人出了酒吧,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回了学校宿舍。
从那以后,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她连正眼都没再瞧过一下。
李雨桐站在摊位前,白皙的手指在玻璃瓶间点了点,最终把一瓶粉嫩的桃花酿和一瓶金黄的桂花酿各买了一瓶,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公主什么味道都要尝尝”。
折腾了一整天,两人的两条腿也彻底走得有些发软,便在路边用手机软件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无话地回到了酒店。
回到房间,李雨桐对“下酒菜”这回事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过后,她换了一件单薄的丝绸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那睡裙是极为贴身的浅粉色,两根极细的肩带搭在她圆润如玉的香肩上,胸前那对丰硕乳房在薄如蝉翼的丝绸底下轮廓毕现,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荡,胸前那两点娇嫩的凸起甚至在料子上顶出了两个小小的激点。
李雨桐在梳妆台前坐下,伸手拧开那瓶桃花酿的瓶盖,凑到红唇边先是轻轻抿了一小口。
“唔……”
带着桃花香气的甜丝丝酒液滑过喉咙,李雨桐那一双美艳的狐狸眼登时舒服地眯成了一条好看的弧度。
她转过那张毫无瑕疵的俏脸,冲着另一张单人床上的少年喊道:“李承逸,你要不要喝一口?这个真的好好喝哦,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辣。”
此时,李承逸大喇喇地靠在枕头上,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的荧光照在他那张俊朗的五官上。
他正和微信里的朱遥聊得热火朝天,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淫荡、不怀好意的坏笑。
聊天框里,他正用极其下流露骨的字眼,一步步诱导着朱遥把身上的内裤脱掉、张开一双大腿把私密处的粉嫩小穴拍张高清照片发过来。
听到李雨桐的招呼,李承逸连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着,嘴里随口应付道:“那酒顶多算个果汁,没度数的,跟饮料似的,你自己喝吧,别打扰我。”
李承逸一个半大孩子,其实对酒的品类压根懂不到哪儿去。
他平时虽然没少跟着狐朋狗友去各大酒吧和KTV厮混,但每次喝的无非是冰镇的工业啤酒,或者是那种在夜场里掺了大量纯净水勾兑的假洋酒,喝上一大肚子也顶多是跑几趟厕所。
但他根本不知道,李雨桐手里拿着的这两瓶看起来包装精致的糯米甜酒,里头可都是实打实有十多度酒精含量的后劲酒。
这种酒刚入口的时候全被浓郁的果香和甜味遮掩了过去,等大口喝下去、酒精在胃里发酵开来,后劲比一般的啤酒要凶猛得多。
李雨桐瞅见他那副盯着手机目不转睛的死样,那张化着淡妆的红唇不自觉得撇了撇。
相处了这么久,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小子准是在跟学校里那个朱遥在聊些骚话。
“不喝就不喝,我还不稀罕给你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