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
醒来时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发紧,胃里还残留着宿醉的酸胀感,头也昏沉沉地抬不起来。
我摸索到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暂时压住了那股灼烧。
拧开台灯,昏黄光线在黑暗中扩散开来,照出床头一小片区域。
掀开被子,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床垫的震动惊醒了笑笑。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含混:『老公……感觉怎么样?还想吐吗?』
『没事,就是有点想上厕所。』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她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洗手间的灯亮了,水声在深夜的安静中哗啦啦地打在马桶陶瓷池壁上。
洗手间传来的滴溜溜的水声让笑笑也有尿意了。
笑笑翻了两下身侧躺着双腿夹着被子轻轻磨蹭了一下。
那种憋尿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膀胱被充盈的饱胀感让她的睡意一点一点消散。
她等了一会儿朝洗手间方向问了一句:『老公,我也有点想上厕所了……你还要多久?』
卫生间的门板后传来我有些虚弱的声音:『还得一会儿……肚子有点不舒服。老婆你要不去客卫吧?』
她迷迷糊糊答应了。
夜里的困意和酒精残余让她的思维慢了半拍,根本没多想什么,甚至没有在脑海里过一遍『客卫旁边睡着谁』这个问题。
她掀开被子赤裸的双脚踩在木地板上,深夜地板透着一丝凉意,但她没在意,推开主卧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窄窄的银白光带。
客卫门缝下透出一线灯光,在昏暗走廊里像一条金色细线横亘在深色木地板上。
她走过去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咦,昨晚忘记关灯了吗?
然后她伸手推开了门。
暖黄色灯光扑面而来。
一个男人站在里面。
穿着棉质睡衣裤,浅灰色,因为洗过多次微微发旧,布料柔软地贴在身上。
此时睡裤褪到了膝盖处,露出两条完全赤裸的大腿。
那双腿的肌肉线条极为分明,粗壮结实,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脉络,那是常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迹。
而在他两腿之间,一根又长又粗的肉棒正高高勃起着,直挺挺指向前方。
龟头胀成了深紫色饱满光滑,在灯光下泛一层湿润光泽。
茎身上蜿蜒的青筋在轻微搏动中凸起,两颗睾丸垂在下方饱满沉重。
不是王文韬还能是谁?
他站在马桶前保持着刚刚转过身来的姿势,整个人凝固在了那一刻,目光震惊地落在门口那个突然闯入的身影上,瞳孔微放嘴唇微张,像想说什么却卡在了喉咙里。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文韬回到客卧以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乳白吸顶灯,心情却一点也不平静。
我在临睡前说的那些话像被惊扰的蝙蝠在他脑海里不停盘旋翻飞。
毅哥他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我还是酒后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