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前。
是向左。
贴着墙走,鞋底轻轻刮过地面,试探每一步的承重反馈。走到第七步时,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和之前完全不同——是横向传导的,像是某种地下管道在运行。
他停下,蹲下,把耳朵贴在墙上。
听到了。
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一种规律性的脉冲声,间隔三秒一次,像心跳。
他又坐回去,盘腿,双手放在膝盖上,钢笔夹在指间。
不动了。
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新的刺激——声音、光影、幻觉,甚至另一个“自己”走出来对话。
但他不接招。
只要他不动,游戏就暂停。
他在等。
等那个幕后的人,因为他的停滞而不安。
等系统因为缺乏行为输入而开始报错。
等下一个真正的破绽出现。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刚从山体里凿出来的石像。
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左臂疤痕。
右手食指偶尔敲一下膝盖,节奏还是三短三长三短。
钢笔始终没离手。
通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他盯着地面那道干涸的蓝光缝隙。
突然,缝隙底部渗出一滴水珠。
不是从上面漏的。
是凭空出现的。
水珠很小,晶莹剔透,在水泥地上滚了一下,然后——
裂开了。
像蛋壳一样,从中分开两半。
里面没有液体。
只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色颗粒,静静躺在裂缝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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