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刚才那三条触须,根本不是攻击,是逼他踩中感应板。
这场戏,早就安排好了节奏。
他靠墙坐下,背部贴着冰冷水泥。冲锋衣磨破的边角蹭在地上,发出轻微摩擦声。他闭眼,不是休息,是在回忆。
十年前地下室那晚,系统第一次结算。
他以为是运气。
后来发现所有关键转折点都有迹可循——哪天该接到大单,哪天该避开车祸,哪天该在谈判桌上多说一句狠话。
系统从不教他怎么做,但它总会让他“恰好”处在能做出最优选择的位置。
现在想来,太整齐了。
他摸出钢笔,这次不是为了写字。他把笔尾抵在掌心,用力一压。疼痛让他眼皮跳了一下。真实感回来了。
他还活着。
还能疼。
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盯着通道深处那片黑。
如果这一切都是剧本,那他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是不是也在被记录?
如果是,那就别让他们看得太舒服。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没再看地上那张纸。
也没再往深处走。
他就在原地,站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通道里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警报,没有新机关,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
他忽然抬起右手,对着空气做了个手势——竖起中指。
然后转身,背对黑暗,重新面向来路那堵墙。
他从内袋抽出比价表,翻到空白页,用钢笔写下:
**1。所有‘觉醒’都是诱导**
**2。系统不是工具,是监工**
**3。黑衣人不是敌人,是泄密者**
**4。终局记忆不是未来,是备份**
写完,他撕下这页纸,揉成一团,塞进冲锋衣最内层口袋。那里还有一支备用钢笔,三张不同年份的比价表原件,以及一小块从采石场带回来的灰白色粉末样本。
他做完这些,终于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