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撒娇吗?
但简清安还是认命地去扶他,而裴则遇也不是真的醉到走不动路,所以顺从地配合了几步。
刚沾到沙发,裴则遇还没彻底躺好,就陡然扯住简清安的手腕。
简清安一下被扯落,险些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最后还是条件反射撑住沙发,一条腿曲着搭在沙发靠背边,另一条腿支着地面。
最后姿态像半跪着骑在裴则遇身上。
简清安恼了,额间青筋不断跳动。
裴则遇是疯了吗?被催眠后也不能完全失去理智吧——那么莽撞行事,到时真受伤了怎么办?!
裴则遇似乎也察觉到简清安的愤怒,可怜地垂睫,不敢觑他,半晌才开口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气。
“昨天在公司没消气,昨晚也只是勉强妥协视频,到今天酒会,你依旧不想原谅我。”
裴则遇当然知道,他看似清冷漂亮的老婆,即便再怎么恼怒,心底对他还是存有一丝柔软,他昨天才会故作强硬……试图通过从前熟悉的做。爱方式,修补这次的裂隙。
但今天他明白了,
即便再装可怜也没用,有些事情不坦诚,感情的裂隙便会一直存在。
简清安看着他痛楚挣扎犹豫,最后像是想明白什么下定决心后,内心都有些绝望了。
不要像是陷入了什么感情上的浓重痴缠纠葛一样啊。
问过他拿这份剧本了吗?
结果裴则遇下一句让他差点呛出声来。
“你知道我有性。瘾的,老婆。”
如果刚刚的简清安是恼怒,现在话都还没出口,就只剩无语了。
他看着裴则遇那张俊美的可以直接出道的脸,始终想不通他是怎么能给自己加这种设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分居让你很难受了,是我的罪过了?”简清安平静地说。
平时领工资他还能听听上司的pua装装样子,不给他发工资他不会被情感绑架分毫。
裴则遇轻颤着眼睫:
“我没有奢求你的原谅。
“我惹你生气了,我自己就算被弄坏也是罪有应得的。”
他将简清安的左手一点点扣住,最后放在自己因醉酒微微发粉的冷白脆弱脖颈上,覆了大半,让对方的掌心感受着自己连着心脏的脉搏,喉结的起伏,以及说话时气流淌过咽喉微微的震动。
像是主动向魔鬼献祭的祭品羔羊,低声诱哄道:
“我只是求你可怜我,
“可怜我这个喜欢你喜欢到失去理智,做了惹你讨厌的事情,却还奢求你怜悯的存在。
“定位器,监控器,我全部都拆了,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和私人空间,想继续分居也可以。
“我只是希望以后在公司和你能多点互动,至少,至少接下来一周,我能经常见到你。
“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感情,我们就一直地下恋……
“我也希望不见面的时候,你也能常接我电话——只是普通电话。
“这算我给你额外增加工作量,时长按加班费给,可以吗?”
裴则遇很清楚,自己在面不改色的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