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至于脆弱到这种地步。
并且更关键的是——
“你就不能从裤腿挽起吗?”
“会刮蹭到伤口的。”裴则遇煞有介事地说。
话毕,西装裤彻底脱落,为了方便观察,裴则遇也俯身单膝蹲下。
只是在屈膝的过程,唇瓣若有似无地擦到了某个地方。
简清安垂落的手臂颤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险些挥过去的手。
毕竟对方要“不小心”擦到那里还挺难的。
而裴则遇喉结滚动,眸光深邃,盯了几秒,喑哑着问一句:
“一会儿要不要我帮你……”
“不需要,”简清安冷漠至极,
“还希望被我不理一次?”
裴则遇不说话了,眼眸似乎翻涌了些幽深的思绪,垂睫,专心致志地看着膝盖上的痕迹。
白皙的薄皮都没蹭破,但有点浅浅的淤青,看起来已经被上过药了。
裴则遇看了很久,久到简清安都有些瑟缩,不清楚是不是休息室冷气过低时,听见对方开口说一句:
“我们在一起后,你受伤从来都是我帮你上药的。”
这句话可能只是想表达对方不在自己身边,自己无法照顾到他的难受。
但简清安却突然想起,伤口是谁帮他上药的,不免有些寒颤。
他努力让自己打趣道:
“你怎么不说在一起后,你不会让我受伤?”
裴则遇慢条斯理地给他拉起西装裤,不疾不徐地系好皮带,扣上金属扣道:
“你总喜欢玩些刺激的。
“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你可以玩伤一些。”
因为我永远会照顾好你。
就算受伤也无所谓,他可以做得很好。
倒不如说,最好真受点一辈子无法离开他的伤。
简清安似乎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呼吸微滞,神经不由得发麻。
最后半缴械投降地转移话题:
“好了,检查够了吧。
“去沙发休息,我去给你找解酒药。”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来,裴则遇又扑通一下倒在他的身上,依恋地埋进肩窝。
对方应该是始终控制着力道。不然近一米九的身高落在他的身上,简清安觉得自己撑不了半秒就会被彻底压倒。
“怎么了。”简清安拧着眉头。
“你搀我。”裴则遇低沉的嗓音咬着耳朵般摩挲道。
似乎心机地想让气流灌入对方耳内,却被认真思索的冰块似的简清安打回。
简清安回忆起对方刚刚步伐不带一点颤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