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也站了起来。
大概一米六八左右,比我矮大半个头。
穿着一套酒红色运动背心和高腰弹力短裤,背心是工字背心款式,领口开到锁骨下方。
短裤裤腿极短,只包到臀线下缘,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线条清晰有力。
身材不是安娜那种普拉提式的修长精瘦,而是更丰满、更肉感,但该紧的地方都紧。
胸型极好,在运动背心的低领口下挤出一道极深的乳沟。
然后我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那种做坏了的僵硬的整容脸,是每一处都按黄金比例精修过的高级货。
尖下巴收得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笔直,额头饱满。
眉毛是韩式半永久,根根分明,弧度标准。
眼睛是桃花眼,天生眼角上翘,眼尾往下再往上挑,像两片桃花瓣。
双眼皮割过,恢复得很好。
嘴唇做过M唇,弓形唇,上唇薄下唇稍厚,唇珠饱满,嘴角天生上扬。
唇部玻尿酸已吸收大半,还剩一点,刚好让下唇比天然状态饱满一分。
没涂口红,唇色是天然的深粉色。
她的肤色是蜜色的,不是天生的黄皮肤,是经常晒日光浴加美黑后形成的那种均匀的、健康的蜜色。
右手拇指根部有一个极简线条风格的蝴蝶纹身,墨色线条干净流畅,像一笔画成的。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颗被精心烘烤过的咖啡豆,光滑,温暖,带着热带植物般的生命力。
“你就是杨天明?”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光不含蓄,是直接的审视,然后嘴角一扬,“安娜姐,你男朋友长得还可以嘛。”
安娜的脸从腮部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我叫高雅婷。”她伸出手,握力不弱,掌心偏热。
“国航空姐。国际线,巴黎、法兰克福、迪拜都飞。”松开手,重新翘起二郎腿坐下,那只运动鞋又在脚尖上晃起来,“我上过安娜姐的私教课,上了两年了。”
“雅婷是学员里最认真的一个,”安娜说,“每周都来,出差也不掉课。”
“那是因为安娜姐教得好。”高雅婷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展开搭在椅背两侧,整个人呈现一种彻底放松的姿态,“别的教练教的普拉提就是练肌肉。她教的是另一种东西,你练完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被训练的,是被重新理解了一遍。”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自然而然的慵懒。眼神在安娜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停在安娜身上。
“安娜姐,你最近气色好很多。”
“是吗。”安娜低下头,用手指拨了一下水杯边缘。
“是。”高雅婷的嘴角翘起来,转向我,“你照顾得不错。”
“我没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她把那只晃着运动鞋的脚换成了另一只,“安娜姐这种人,你只需要在她身边安静地待着就够了。她自己会开。”
她说到“自己会开”时看了安娜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不太像学员对老师的情感。
更像是某种被安娜藏起来的东西她见过,并且在用眼神告诉安娜:我见过,我不会说。
安娜站起来,说去二楼泡茶。
脚步声沿着铁制旋转楼梯慢慢往上。
等脚步声远到听不见了,高雅婷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双手交握在膝盖上。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安娜的事。”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你在和她交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