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加价。
是降价。
但问题没有解决——定价是公司一致討论出来的。十万这个数字,利润空间已经压到了极限。如果李亦辰要把价格压到十万以下,公司的利润怎么办?
她刚想开口。
李亦辰转过身。
面对著她。
“刘总,放心。”他吐字很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刘雪愣住了。
李亦辰重新转回去。单手举起话筒。
“你们也知道,我为这个项目投资了十五个亿。”
台下所有人竖起耳朵。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李亦辰看著台下的人群,“我个人占据这款药的六成利润。”
轰。台下再次炸开了锅。
“六成?!”
“十五个亿占六成?那刘氏医药才占四成?”
“难怪他说了算……”
“那他还说要降价?降了价他自己的利润不是少得最多?”
李亦辰抬起右手,再次压下台下的声音。
“为了不让刘总为难。也为了能让老百姓不增加经济上的负担。”
他停了下来。
全场屏住呼吸。
“所以我决定——”
“把我个人的六成利润,拿出五成来。”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只要一成的利润。而刘氏医药公司的四成利润不变。”
李亦辰握著话筒的手指节骨节分明。
“我想这样的话,这款药的年治疗费用——应该会降低不少。”
说完。他转过头。看著刘雪。
台下。
灰夹克男人嘴里的烟掉了。
这次是真的掉了。烟屁股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前面一个同行的鞋跟旁边。他顾不上捡。脑子里那一套商业模式、利润最大化、股东权益至上的逻辑,被李亦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炸得灰飞烟灭。
六成利润。拿出五成。
这不是做生意。
这是在做慈善。
不。就算慈善机构也要留管理费。
这人只留一成利润。一成是什么概念?连资金成本都不够覆盖。
他不是在赚钱。
他是在散財。
灰夹克男人咽了一口唾沫。他想起自己刚才在人群最外围,拍著李亦辰的肩膀,唾沫横飞地教人家怎么炒股赚钱。脸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