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愤怒,不是因为隨牧有多好,而是因为他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保护。
“何叔,你说怎么办?”有人问道。
“你是村里的狩猎头领,村长之外的第一强者。这件事,你拿个主意。”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何叔身上。
何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在陆寻和云易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满是挣扎。
他相信陆寻和云易说的话是真的。
因为他曾经亲眼撞见过:
几个月前的一个傍晚,他去村长家商量事情,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隨牧正拉著玉瑶的手,玉瑶的脸色很不自然。
隨牧看到何叔,很快就鬆开了手,笑著说是在看手相。
何叔当时没有多想,但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对劲。
还有这次进山猎杀双头蛇。
隨牧指定要云易跟著去,还让他多照顾照顾云易。
何叔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此刻回想起来。
一个搬血境初期的孩子,跟著一群搬血境中期、后期的猎人去猎杀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这哪里是歷练?
分明是送死。
他一直没有说,是因为他不想破坏村里的团结。
隨牧是村长,是洞天境强者。
他不想因为一个可能的猜测,就让村里失去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一切都说通了。
但他是狩猎头领,是青石村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判断,就放走杀了村长的人。
“何叔!”那个年轻男子急了。
“你倒是说话啊!”
何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陆寻和云易。
“陆公子,云易。”他的声音很沉,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今晚的事,我信你们说的是真话。”
人群中一阵譁然。
“但是——”何叔抬手制止了那些想要说话的人。
“信归信,规矩归规矩。隨牧是青石村的村长,他死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叔!”云易急了。
“他罪有应得!”
“我知道。”何叔看著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但罪有应得是一回事,杀了村长是另一回事。
云易,你想想,如果今天有人杀了你娘,然后说她是罪有应得——你会怎么想?”
云易的身体猛地一颤,说不出话来。
“陆公子。”何叔转向陆寻。
“今晚的事,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晚。
等明天,我们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再做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