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就算村长封锁了你的经脉,那也不能杀人啊!”
那个中年妇人又开口了。
“你可以找他理论,可以找村里人评理——你怎么能杀人呢?”
“理论?”云易苦笑一声。
“我娘被他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经脉被他封锁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一个洞天境中期的强者,我一个搬血境初期的小修士,我找他理论?
我拿什么理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知不知道,他今晚还想杀陆公子?
就因为陆公子手里有两颗地灵果,他就想杀人夺宝!
陆公子是救了村里七条命的恩人!
他连恩人都想杀,你们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人群中再次响起骚动,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嘈杂。
“我不信!”那个年轻男子依旧不肯罢休。
“村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杀人夺宝?
怎么会覬覦你娘?
一定是你和那个外人密谋,想抢村长的东西,被村长发现了,你们才下了毒手!”
“对!一定是这样!”有人附和道。
“他们两个搬血境,怎么可能杀得了洞天境的村长?
肯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云易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总会有人不信。
这些人不是不懂道理,而是不愿意相信。
隨牧是他们的村长,是青石村唯一的洞天境强者。
是他们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赖以生存的依靠。
陆寻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云易身旁,看著这些愤怒的村民,心中没有什么愤怒,反而有一丝理解。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这些村民,他也会愤怒。
一个洞天境的村长,对於一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村子来说。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安全,意味著生存。
意味著不会被山里的妖兽祸害。
意味著不会被邻村的人欺负。
而现在,这个村长死了。
被一个外人和一个少年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