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看著何叔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好。”陆寻点了点头。
“不行!”那个年轻男子再次跳出来。
“他是杀人凶手!怎么能让他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待著?
应该把他关起来!绑起来!”
“对!不能让他跑了!”
“何叔,你不能徇私!”
何叔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了,明天查清楚之后再议。谁有意见?”
搬血境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虽然不是隨牧那样的洞天强者。
但在这群搬血境的村民中,已经足够有威慑力。
那几个叫囂的人顿时哑了火,不敢再说话。
“不过——”何叔话锋一转。
“为了防止有人起別的心思,我会派人守在院落四周。
陆公子,你就在屋里待著,不要出来。”
陆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云易站在原地,看著何叔,欲言又止。
“你也回去吧。”何叔看著他,嘆了口气。
“回去看看你娘。她一个人在屋里,怕是嚇坏了。”
云易的鼻子一酸,点了点头,转身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何叔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老刘,老赵,你们两个带几个人守在这里。”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不要进屋子,就在外面守著。有什么动静,立刻喊人。”
“是!”
村民们渐渐散去,火把的光芒也渐渐远去。
院落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还有地上的那滩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星光渐渐暗淡。
晨风带著凉意,吹过院落,吹动地上残留的灰烬。
陆寻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龙象之力在体內缓缓运转。
他的左肩还在隱隱作痛,胸口的肋骨也没有完全恢復。
但这些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在等。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然后,门被推开了。
何叔闪身进来,反手將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