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的眉毛挑了一下,重新审视地看著林诺。
林卫国也愣了,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林建的脸僵了一瞬。
“你问这些干啥?”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撑著笑:
“二哥你又不懂这些,问也白问。”
“不懂才要问,”
林诺说:
“你刚才说了半天,我就想知道一个数,到底多少只兔子,半年挣三百块?”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灶房里锅铲的声音停了,刘桂香大概也在听。
林建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笑容快掛不住了。
“养了……二十来只吧,”
他说:
“种兔,卖兔崽也挣钱,剪毛也挣钱,加一起差不多。”
林诺没说话。
他放下茶杯,手指搭在桌沿上,心里在算帐。
这个本事是前世在南方学的。那时候他在夜市摆过摊,在菜市场卖过鱼,算帐是基本功。
二十只兔子,就算全是长毛兔,半年剪三次毛。一只成年长毛兔一次剪三四两,二十只一次剪五六斤。一斤兔毛十几块,一次也就七八十块。三次两百多块。
就算加上卖兔崽的钱,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出头。
但这是毛收入。
饲料呢?防疫呢?损耗呢?兔笼呢?
刨掉这些,能剩一百五就不错了。
三百块呵呵。
“半年挣三百块?二十只兔子。”
林诺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老三,你算过这笔帐没有?”
林建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人家养的是种兔,”
他声音提高了,带著火:
“种兔价钱高,一只种兔能卖好几十!二哥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行不行?”
“哦,”
林诺点点头,语气还是很平静:
“那你刚才说的是剪毛挣钱,现在又说是卖兔崽挣钱,老三,你到底打听清楚了没有?养肉兔、养毛兔、养种兔,这是三码事。成本不一样,风险不一样,利润也不一样。你一句『养兔子能挣钱,到底说的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