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燕语蹙了下眉,很快就回话道:“掌柜放心,少的银钱我一定会补齐,只容你宽限几日,我出去找些轻便的绣工活。”
谷安岁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还没显怀。
罗燕语察觉她的视线,伸手抚着肚子,笑意爽朗:“无事,孩子康健得很,不会影响到旁的。”
“毕竟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会好生养活它。”
谷安岁抿着出,低了低眼睫,以往姨母就觉得她脾性温吞,木讷,内向,几乎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常常戳着她的脑门让她支棱些,多点心眼,不能太过迟钝,会被人算计的。
像罗燕语这样的人,姨母一定会喜欢的。
那她在姨母心里还会重要吗?
明明解决了一件事,她的心里却蔓延出一股浓重的沉闷感。
这一恍惚,递到唇边的石榴籽被直接含入,甜津津的果香在嘴里散开。
给得太多了,她鼓着腮,不喜欢吃石榴籽,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吐了,就嚼一嚼直接咽下:“我知道了,罗姑娘,可能是查账查错了,这月的房钱应该交足了,”
罗燕语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只觉这男子周身气质并不像着酒楼里的人,还有些眼熟,可具体在哪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又再多聊了几句,罗燕语就离开了。
谷安岁惦记着在一楼的小道士,也想脱身离开,瞥了眼仍在为她专心剥石榴的崔则行,找借口道:“我……让店小二端盘糕点过来。”
崔则行手上沾着黏腻的石榴汁,不好抱她,却非要起身亲她一口才放人走。
这一亲,就浪费了点时间。
谷安岁晕乎乎下楼时,更加坚定了不能任由傀儡放纵下去,一定要找到解决这些副作用。
刚到一楼,正好瞧见吃饱喝足的白子灵要出酒楼,她陡然清醒,直接从后面伸手拉住了他。
白子灵被拽得一踉跄,回头一眯眼才辨出是谁,神色微变,又乍然露出笑意:“谷姑娘?巧了,在这碰到你。”
谷安岁做足了和他算账的姿态,冷着脸,压着嗓子说:“你卖的人偶娃娃有问题,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效果。”
“这东西本就因人而异,卖给你的时候就说了。”白子灵耸耸肩,“多出来的效果只要不危及你的性命,有就有呗。”
“可、可……”她难以启齿。
崔则行越来越黏她了,这样下去总不是事啊。
准备了满腹的强硬说辞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两人一块,她反倒像是理亏的那一方。
半晌,她才嗫嚅地说:“那有没有彻底解除的办法?”
白子灵略一挑眉,丹凤眼闪着戏谑的光,刚要开口,眸光忽地越到了她身后。
“谷安岁。”
身后低低一道声音。
她下意识转过身,对上了崔则行那双冷冽的黑眸,他问:“你在和谁说话?”
谷安岁,除了我和崔承章,难道你还有第三人?
作者有话说:
锦绣楼其实是叔的陪嫁
掉红包
第35章
锦绣楼人声鼎沸,他们又站在靠门的热闹处,前后进出不断,人人都下意识往这瞧一眼,前后两个男人,一个被护着,一个冷着脸,只当是什么俗套的捉奸戏码,略有深意地笑笑。
而当事人谷安岁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懦弱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下来了?”
崔则行没答话,眸光越过她,径直望向身后那个少年,从上往下地审视一圈,带着难以察觉的愠色:“他是谁?”
谷安岁怎么敢暴露白子灵的身份。
她吓得脸色惨白,欲盖弥彰地遮拦着他的视线,企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是……一个过来问路的。”
“是吗?”崔则行语气冷淡,看着两人亲近过常人的举止,轻易地猜出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