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他太过多心,非要像个怨气深重的妒夫一样查探。
全因谷安岁这样软弱的脾性,连拒绝都不会的。在他的逼迫下,都能披着跟崔承章的婚约和他亲近,谁知道会不会被旁人故技重施。
他总不能和崔承章那样的蠢货沦落到同样地步,不得不多加防范一点。
“是啊。”谷安岁笑意悻悻,把手背在后面,小幅度地挥了挥,示意他快走。
白子灵瞅着她像惊弓之鸟的神色,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猜出了此男就是她下药的对象。
可……
他脸色微变,冲着崔则行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就离开了锦绣楼。
这笑落在杯弓蛇影的崔则行眼里,不亚于挑衅。
崔则行瞥了他离开的方向,就将谷安岁拉到了怀里,漫不经心地盘问:“认识多久了?”
谷安岁铁了心不承认,杜绝一切被发现的可能,咬死说:“就是,刚刚才认识的,来问路的而已。”
他凝着她的眸,打量着其中细微的闪烁,没再继续追问。
年纪太小,总不能将人逼得太紧了。
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
他也不是那等没用的废物,有些可疑的人、事,他会去查,替她断干净。
见他脸色缓和下来的谷安岁,沉沉地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劫。
可她放跑了白子灵,还怎么再去找他算账呢?
小小的冲突很快被遮掩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乘着崔则行的马车回谷家。
谷安岁特意打包带走了一个大大的食盒。
毕竟往后很长时日,她都要节衣缩食,将回礼的银钱攒出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暗色漫漫,冬日沉冷的气息不知不觉地散开。
谷家府门前,沈氏刚巧和谷安乐从外头回来,就瞧见另一辆马车也慢悠悠地停下来,似是上次送谷安岁回来的那辆,也就凑过去,试探着唤了声:“安岁。”
蜷在崔则行怀里昏昏欲睡的人终于睁开眼,一路无知无觉地被轻抚,脸颊泛着酡红,她爬起身,先茫然地和崔则行对视了眼,又听外面在唤“安岁?”
不知该不该应声,半晌才细微地“嗯”了声,犹疑地扯开车帘一角,只露出自己的一张脸,低声唤着:“沈夫人,二妹妹。”
沈夫人自知与她生了嫌隙,神色讪讪,闲谈着缓和道:“这是府上的马车吗?”
心虚的谷安岁摇摇头:“不是,是崔府的。”说着,又急急补充了句:“今日忘了让人去接我,崔府就送我回来了。”
沈夫人笑了笑道:“你与崔承章婚事在即,这种事也是常情。”
谷安乐却有些不高兴,漫不经心地哼了声:“大姐姐让父亲母亲在崔大夫人那没脸,怎好意思和那崔承章定婚的?”
谷安岁眼睫一颤,气息忽地急促起来。
并非是被谷安乐的话刺激了,全然是因为一只手顺着上衣摆,慢慢地,如同细腻爬动的蛇钻了进去,带着男人汹涌的妒火,厮磨着她的肌肤。
有人在呢,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这已经超过了像谷安岁这样普通人的认知,在她心里,只有得了病的人才会如此放浪,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又是因为她下的蛊吗?
羞臊之余,还带着细细密密的愧疚。
全都是她的错,还能怎么办呢?那就能放纵着他的手胡作非为,抓得有点疼了也不敢出声的。
对崔则行来说,不拒绝,就是最大的鼓励。
他得寸进尺地让她坐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衣裳底下自由行动着,随意地揉搓捏扁,冷风涌进去,却被更滚烫的热意覆住。
谷安岁双膝颤颤,连坐都坐不稳,只能可怜地被他扶着腰臀,勉强维持身形。
外面的沈夫人训了谷安乐一句:“你怎能和你大姐姐这样说话?她与崔家表兄的婚事是小时候就定下来的,哪轮得到你我干涉?”
她根本就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和他十指相握的时候,怎么从没注意到他的手这般粗粝,磨得她一阵发麻,酥到了腰根底,乌眸都泛起了水意。
想要伸手拦住他,反被当成亲近,拉到唇边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