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之中,唯一的金丹是谁?
顾长烬。
那个迟迟不死、压在顾家头顶、又被所有人盯著遗產的老祖。
顾景山第一反应,是荒谬。
不可能。
那可是金丹。
哪怕命火將熄,哪怕半只脚进了棺材,也不是他能硬吃的。
可下一刻,黑石里的法门又浮现出新的解释。
不能直接炼金丹血祖。
须先以全族血脉,炼成血裔元胎雏形。
令元胎与顾氏血脉彻底相合。
待元胎成,再以金丹血祖为最后主药,方可逆炼其本源,助己破境。
顾景山沉默了。
祠堂里,烛火噼啪作响。
一块块命牌摆在供桌两侧,密密麻麻。
有顾家长老,家族嫡系也有旁支族人。
这些命牌平日里象徵顾家的兴盛。
可此刻,在顾景山眼中,它们好像变成了一团团血色火苗。
全族血脉为柴。
顾景山心口跳得越来越快。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杀全族。
真的不是。
可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家若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灵道峰弟子、宗门各脉分乾净。
老祖不死,顾家永远只是等著分遗產的孝子贤孙。
老祖死了,顾家又未必抢得过宗门各脉。
可若他成了金丹呢?
一切都不同了。
顾家会有新老祖。
会有真正的未来。
顾景山慢慢抬头,看著那些命牌,眼神一点点变了。
“我若成了金丹,顾家才有未来。”
“他们今日死,是为了顾家的百年。”
祠堂里,无人回应。
只有那块黑石,幽幽闪过一缕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