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的意思是……”
“老许,你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这事你给参谋参谋。”
易中海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褶皱,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和缓,像是只是在说一件街坊邻里的小事,
“大茂在里头这几天,日子肯定不好过。您先把大茂接出来,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毕竟,您是他亲爹。”
他说完这句话,冲许富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清晨的冷风里。
许富贵坐在八仙桌前,盯著桌上那盏已经凉透了的盖碗,一动不动地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实的棉大衣,穿好,又往兜里揣了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
“老许?去哪儿?”
许富贵的老婆从里屋探出头来,眼眶已经红了。
“去把大茂接出来。”
许富贵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揣在兜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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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富贵在看守所门口等了將近一个时辰。
他託了熟人,找了关係,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
那熟人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著制服,跟许富贵认识多年,办完手续后把许富贵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老许,你儿子这事,上面有人打招呼的。”
许富贵眼皮跳了一下。
“谁?”
“不知道。但是其实你儿子能放出来,並不是我的功劳,是上面发话让放的。”
许富贵心中一跳,淡淡地说了声多谢。
然后转过身去,面对著那扇缓缓打开的看守所大门。
许大茂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许富贵差点没认出来。
才几天的工夫,许大茂瘦了整整一圈。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灰布號服,
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窝深深地凹下去,两侧颧骨凸出来,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晾乾了的。
“爸……”
许大茂喊了这一声,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许富贵没有说话。